第923章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此时,他和娘亲已然站在门口。 赵襄欣喜若狂,当以为自己得救了。 殊不知,策荣却从未回过头看一眼。 而是,看向院子里等候的白明微及白瑜。 他说:“大表姐,七表哥,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麻烦你们了。” “我也不想脏了你们的手,但是现在我还没长大,很多事都做不了,只能请你们帮我做。这份恩情,我会记住。” 白明微点头:“好,大表姐现在就给你这个人情,帮你处理这件事,你得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将来才能还这份情。” 策荣拱手,深深拜下。 白明微与白瑜对视一眼,随后走了进去。 她走得极慢,却每靠近一步,赵襄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直到她站在赵襄面前,赵襄骇得心房紧收,呼吸惊窒。 她在赵襄惊恐的目光中,揪住赵襄的衣领,把吓得呆滞的赵襄拎起来。 她拎得很轻松,但还是让赵襄身子着地。 就那么拖着,如同拖一块破布般。 深深地看了策荣一眼后,她把赵襄拎出院子。 在穿过拱门时,点足一跃而起,带着赵襄离开了这处僻静的地方。 策荣回头看了满屋的狼藉一眼,随后抱紧娘亲的手臂:“儿子如此心狠,娘亲可怪儿子?” 白晨霜轻轻摇头:“我儿长大了。” 白瑜走过来,拍拍策荣的肩膀:“是的,策荣长大了。” 策荣抬头看着白瑜。 身形颀长的白瑜,在孩子的眼中,更添几分伟岸。 他望着如此可靠的表哥,缓缓开口:“表哥,那个人说,以后我就是没有父亲的孩子了。” “没有父亲的孩子,没有父亲保护,没有父亲做榜样,也没有父亲教我如何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白瑜唇角挑起,告诉他:“你还有表哥,虽然表哥没做过父亲,但表哥依旧会教你,怎么成为真正的好男儿。” 策荣点头:“我一定会乖的!” 白瑜没有说什么。 白晨霜则扭头,轻轻摸了摸眼角。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够聪明,从来都知道。 但是这个孩子,就算没有绝顶天资,没有傲人的智慧,也在刚开始会说话,会走路时,就很懂事。 懂事得让人心疼。 如今处理事情,有模有样,就像一个大孩子。 这样的策荣,又叫人心疼不已。 但最后,她还是露出一抹笑意,柔声鼓励:“策荣,娘亲以你为豪。” 策荣笑了,笑得轻松而解脱。 …… 白明微拎着赵襄离开白府,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子,便将赵襄扔在地上。 赵襄拔腿就跑,可跑了几步,他又绊倒在地。 就像是被野兽驱赶的兔子,惊恐得慌不择路。 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他,连滚带爬地离开白明微。 望着这道恶心的背影,白明微双眼轻轻眯起。 她即将出手。 正此时。 “砰!” 一声巨响,赵襄就这样在她的不远处炸开,血肉横飞。 莫说全尸,便是一块好骨头都没能留下。 血腥的地面,如同泼了腥臭的鲜血污秽。 却不影响,缓缓飘落在身侧的风轻尘,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 他说:“这人脏,还是我来吧。” 白明微啧啧摇头:“残暴,太残暴了。” 风轻尘挑唇:“这叫挫骨扬灰。伤了至亲至爱的人,就该被挫骨扬灰。” 白明微笑道:“说得没错,委实解气。等路过的狗把他留下的痕迹舔舐干净,那就更解气了。” 两人说着,便转向白府的方向走去。 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一堆残渣,并不影响他们分毫。 手段虽然有些粗暴,但对付赵襄这样的人,让他死十次都不足惜。 风轻尘开口:“策荣这孩子,看起来憨厚,实则该决断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 白明微偏过头看向他:“你有没有觉得,策荣很像一个人?” 风轻尘笑问:“你指的是卫骁?” 白明微点头:“那是自然,你不认为他们两个人很像吗?” 风轻尘表示赞同:“诚然,策荣身上,有卫骁的几分影子,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定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白明微道:“有你这个师父,他以后差不到哪里去。” 风轻尘问:“你这是在借策荣夸我?还是不着痕迹地给我塞了个徒弟?” 白明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吟吟地说着:“风轻尘,你不觉得自己很适合为人师么?” “你看看我那六妹,什么武功底子都没有,现在随便一个寻常人,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风轻尘的嘴角,已经不可抑制地扬了起来: “六姑娘吃苦耐劳,而且聪慧有天赋,这都是她努力的结果,你别恭维我,受不起。” 白明微:“还是你的功劳,要不是有你这个师父指点,六妹不会有今日的造化。” 风轻尘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小骗子,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骗我给那三个孩子当师父么?” 白明微一字字解释:“重渊,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除了你,我想不到更合适的人。” “我自己的武功,都学得不明不白的,要不是这十数年的刻苦,我也没有今日这番成就。” “你肯定也知晓,我并不适合教别人习武,所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你身上。” 风轻尘掷地有声:“不过分。” 白明微抬头:“嗯?” 风轻尘一句句解释:“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小姑娘,这个世上若还有比照顾你更叫我欣喜的事,你的需要便是其一。” “只要你需要我,你需要我在你身边,需要我帮你办事,不管做什么,都不过分。” 说到这里,风轻尘止住脚步,面对她的方向。 郑重其事。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我觉得还有必要再说一次。为你做任何事,我都甘之如饴。” 夜风轻轻拂过耳畔,不时带来几声鸟鸣。 白明微望着面前的风轻尘。 望着这个白衣如霜,如同落在院落深处一滴干净白雪的男人。 她默了半响,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这笑容,只有被宠爱的孩子才会露出来。 她说:“重渊,能够遇见你,识得你,真好。” 风轻尘久久不语,他唇角又不可抑制地扬起。 但他并未像往常那般,说着甜言蜜语,用着油腔滑调。 他说:“回吧,你这几天都没睡好,今夜就好好睡一觉。等你养足了精神,才能应付秦丰业接下来的招。” 比起剖白心迹,他更关心的是,小姑娘睡得够不够,吃得好不好。 心悦一个人,具化后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海誓山盟,惊天动地的轰轰烈烈。 又或许渗透到生活之中的每一个角落,如同细水长流,绵绵不绝。 而大多时候的风轻尘,都带着日常的烟火味。 在她的生活中无孔不入,无微不至。 或许,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最踏实舒心的样子? “好。”白明微应下,乖巧得像个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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