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风轻尘_第945章 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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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5章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俞剑凌连忙止住话头,扶着腰站到了白明微身后。
  很显然,他在摆正一个下官该有的地位,也在避免直接和令宜公主起冲突。
  从俞剑凌的态度可以看出,令宜公主不好惹,否则连俞剑凌这种敢怼着元五骂的人,也不会避其锋芒。
  白明微恭恭敬敬地向令宜公主行礼:“臣拜见公主殿下。”
  令宜公主微微颔首,却并未正眼看白明微。
  她开口,态度并没有显得倨傲,却依旧让人觉得高高在上。
  “西楚摄政王萧重渊的院子是哪间?”
  白明微问:“公主到访驿馆,不知所谓何事?”
  令宜公主没有回答。
  很显然她不想回答,也觉得没有必要和白明微交代。
  既然令宜公主不说,白明微也不言语。
  倒不是因为私欲,而是她不能在不知道令宜公主目的的情况下,放任令宜公主就这么进去。
  当然对于令宜公主想做什么,她心底门清。
  只是需要令宜公主宣之于口,过一下过程,程序方才不会出错。
  但这在令宜公主看来,便是存心要和她过不去。
  她目光扫向白明微,气氛霎时紧绷。
  俞剑凌眼瞅着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意味愈加明显。
  他连忙上前一步,笑嘻嘻地拱手:“殿下,这里毕竟是外宾落榻之处,您若是没有正当理由,我们也不好放您进去。”
  “要是出了差错,谁担待得起?眼下大家都紧绷着神经,还请殿下您体谅些个,不要为难臣等。”
  令宜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俞剑凌一眼,唇边霎时泛起一抹笑意。
  她笑得极为诡异:“你的意思是,本宫要做什么,还得与你们交代不成?”
  俞剑凌正要解释,却见白明微依然沉默不语。
  他似领悟了白明微的处理方式,于是便也沉默下来。
  这倒显得令宜公主不占理,咄咄逼人,摆公主的架子去为难臣子。
  令宜公主也不想留下这样的话柄,于是敛住了神色,缓缓开口:
  “本宫奉父皇与皇祖母之命前来伴在西楚摄政王左右,以尽地主之谊。”
  陪伴。
  很有意思的一个词语。
  是“陪伴”不是招待。
  谁家尽地主之谊,也不会让未婚配的姑娘去陪伴男宾。
  所以令宜公主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太后和皇帝有意将她许配给萧重渊和亲。
  她这是在白明微面前显摆来着。
  白明微闻言,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喜怒。
  倒是俞剑凌心里犯起了嘀咕。
  早说不就完了么?
  还要在这里卖个关子,委实有些跌份。
  最后,白明微回应了她:“殿下,摄政王所居的院子就在这边,请殿下稍候片刻,且让臣等去通报摄政王。”
  此言一出,令宜公主眉头微微蹙起,可见更是不高兴。
  如今锦绣已死,她身边没有替她出头的人。
  她再也不能躲在后面装无辜。
  于是,她只能自己开口:“镇北大将军,你这也太小题大作了吧?”
  “本宫也不是别人,你何须如此防着本宫,是不是有什么私心?”
  令宜公主说得这么直接。
  要是白明微不予理会,别人势必会认为在这场博弈之中,她已输给了令宜公主。
  倘若她做出任何解释,也只会坐实她与令宜公主相争。
  不论如何,她总要吃点亏。
  令宜公主想必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当众摆出这样的态度。
  岂料,白明微根本不接她的招,只是淡淡地表示:“殿下,贸然进入客人的居所,不好。”
  这话说得令宜公主头皮一紧,怒意横生。
  本想发作,最后却收住了。
  若是她真的发作,倒是真的显得她无礼还强词夺理。
  眼看令宜公主面色不好,俞剑凌当即就自告奋勇:“殿下稍等,臣这就去通报摄政王。”
  令宜公主未说什么,目光却是停留在白明微身上。
  白明微稍稍颔首,并未回应这份敌意。
  令宜公主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叫她浑身不得劲。
  就在她思考如何继续下手时……
  “啊——!”
  一声惨叫,刚踏入萧重渊院子的俞剑凌再度被气劲撞了出来。
  这回他摔在地上,却是爬不起来。
  但听得他龇牙咧嘴地呻/吟:“起……这次是起不来了,大将军恕罪。”
  白明微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断了骨头,摔出内伤的样子,也就没有理他。
  俞剑凌无助地向白明微伸手:“大将军,拉一把,拉一把哎!”
  然而下一刹那,白明微非但没有拉他,反而抽出腰间的剑。
  只听得“铿”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撞在剑上,发出激响。
  俞剑凌当即缩了手,也缩了脖子,奋力地向墙角爬。
  他爬得很吃力,但还是尽全力爬了。
  直到靠在墙上,他才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大将军,不用管我,真的不用。”
  要是再敢提出让大将军/管他,只怕他会真的小命不保。
  白明微收了剑,看向令宜公主:“殿下,今日摄政王像是不想见客。”
  令宜公主默了片刻,随后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她看向白明微:“大将军这话说的,谁是主?谁是客?你又站在谁那边说出这番话?”
  白明微没有回答。
  与咬文嚼字的人逞口舌之快,何必呢?
  更何况,她也不愿意表现得如同争风吃醋。
  俞剑凌还在哼唧,可见摔得不轻。
  白明微又陷入了沉默。
  这叫令宜公主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踏进这院子。
  要是萧重渊六亲不认,将她给打出来,这不就得不偿失了?
  倘若不进去,倒像是被白明微压上一头。
  思前想后,令宜公主自然不甘示弱。
  她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命令白明微:“你去通报,本公主在这里候着,相信大将军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对吧?”
  白明微拱手:“谨遵殿下令。”
  说完,她便往萧重渊的院子走。
  令宜公主既期待白明微被打出来,又希望白明微能帮她把话带到。
  然而过了片刻,白明微安然无恙,始终不见被打的动静。
  她眼底漫过一阵愉悦过后,牙齿便紧紧地咬了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白明微是个例外。
  凭什么白明微能成为例外?!
  她妒恨得眼睛都红了。
  不待白明微走出来,她便昂着高傲的头颅走进去。
  不管萧重渊是什么样的答案,都轮不到白明微来告诉她。
  白明微能做到的,她也一定能做到。
  白明微能拥有的,她必定能拥有更多。
  因为她是,金枝玉叶!
  比白明微高贵得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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