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风轻尘_第992章 这回失算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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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2章这回失算了
  秦丰业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砰”地跪在地上。
  他诚惶诚恐,抖若筛糠:“陛下明鉴!老臣冤枉!”
  他冤不冤枉另说,但这事与秦桑蔓有关系,他是万万没想到。
  这也不怪他,原本他是能知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而白明微故意封/锁消息,导致他只知道刘尧“杀人”一事,并不知晓前因后果。
  所以当韦大人抖出秦桑蔓时,他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去辩解。
  因为此时的他,一眼抓瞎。
  元贞帝把黄萱茹的供词,直接甩到他的脸上。
  力度之大,将他的脸打歪。
  他连忙跪伏在地上:“陛下明鉴!”
  元贞帝面目狰狞而扭曲:“明鉴!朕一向明鉴!秦爱卿怕不是失忆了吧?朕帮你回忆回忆,你是怎么利用孙女策划整件事的!”
  秦丰业捡起供词,翻开慢慢看。
  而这时,元贞帝站在正双目冰冷地盯着他。m.biqubao.com
  韦贵妃与韦大人对视一眼,父女俩默契十足。
  唯有刘尧,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额上,血洞狰狞。
  那些鲜血,已经粘在他的面颊,逐渐凝固。
  显得阴森而可怖。
  然而没有人在意,仿佛也没有人注意到。
  正如没有人在意他此时,用着怎样的眼神,置身事外地审视着这一切。
  这犹如闹剧一般,可笑而荒诞的情景,是他从未想过的。
  在这里,是非黑白与真相根本不重要。
  每个人都在竭力维护自己的利益,为此不择手段,颠倒黑白。
  便是他那一国之君的父皇,从头到尾,考虑的也不是大局,而是九五之尊的面子与地位。
  刘尧冷笑不已。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是那被血迹浸染的双目,却泛着绝望与悲凉。
  白府弃笔从戎,他嘲笑那些人傻,文人能打什么仗。
  白惟墉大殿撞柱,他不以为然,想着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心理怎么还这般脆弱。
  小儿正阳门前请征,他更是直呼儿戏,与狐朋狗友嘲笑这孩子疯了。
  北疆走上一遭,他见识过人间惨烈,也感受过战士们保家卫国的决心,以及那在绝望之中开出来的绚丽花朵。
  他开始变得厌恶从前的自己,想要有所改变。
  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自以为的成长有多可笑。
  而他也终于体会到,当初满朝文武缩足不前,一干武将都在装鹌鹑时,白府男丁是怀抱着怎样的决心上战场。
  当白府阵亡战报一封封传来,父皇却说他们是孬种时,老丞相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绝望撞柱。
  他也明白了,那满门妇孺扶棺北上的决心。
  谁都在破釜沉舟,抱着从容赴死的决心去捍卫东陵疆土。
  而本该身先士卒的东陵皇帝,只顾着他的龙椅。
  本该一马当先的股肱之臣,却在这里互相攀咬。
  思及此处,刘尧双目浸泪,露出一抹嘲讽而悲凉的笑意。
  而这时,秦丰业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陛下,臣老臣这就去把那忤逆不孝的东西抓到御前审讯!倘若真是她做的,老臣愿以性命赎罪!”
  韦贵妃眉头一蹙。
  韦大人当即反唇相讥:“怎么听着秦太师的话,像是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一名闺阁女子身上?”
  “秦桑蔓是什么样的姑娘,我们都见识过了,她的脑袋怕是不怎么好使,若非有你指导,她能想出这样的毒计?”
  “还有把九殿下往白府马车那边引的人,你又作何解释?这可不是你一招祸水东引,就能解决的事情!”
  秦丰业没有理会韦大人。
  他战战兢兢地把官帽取下,双手捧向元贞帝,涕泗横流:“陛下,臣能有今日,全仰仗陛下的隆恩。”
  “没有陛下,就没有臣,更没有如今门庭显赫的秦家。臣的嫡女,有幸母仪天下。”
  “而皇后娘娘之子,也被陛下立为储君。臣已经占尽好处,又何必节外生枝?”
  “但凡臣没有疯,都知道陛下圣明,储君之位稳固,而秦家也沐浴在陛下的隆恩之下。”
  顿了顿,秦丰业继续道:
  “臣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去帮太子殿下争,去帮太子殿下抢。”
  “若是臣真那样做,也不至于用一介闺阁小女子达成目的,这其中必然有诈,或为有心之人陷害。”
  “但此事的确涉及到秦府的人,臣实在无颜再忝居高位,恳请陛下收回一切恩赏。”
  “臣会去彻查此事,倘若的确是那逆女犯下的错,臣及秦府满门愿意承担任何罪责,听从陛下发落。”
  韦贵妃与韦大人心叫不妙。
  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
  元贞帝看着秦丰业,看了许久许久。
  那眼中的冷意,竟然悄悄淡下去。
  他心想,也不无道理。
  倘若秦府真的在害皇子,怎么会用秦桑蔓来做这件事?
  这未免,也太蠢了些。
  会不会是黄萱茹自己攀咬呢?
  毕竟南安侯府的名声,都已经臭到他面前了,黄萱茹的话,可信度也不是很高。
  就这样,短短瞬息之间,元贞帝已经在心底为秦丰业脱罪。
  这时,韦贵妃急忙补上几句:“秦太师,你表现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么把尧儿往白府马车引的那些人出自秦府一事,又当如何解释?!”
  元贞帝眼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冷意再度聚起。
  他问:“秦爱卿,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丰业目光一闪,继而缓缓磕了一个头。
  他说:“臣无法解释,但这些人究竟为谁指使,臣会查得一清二楚,给陛下和九殿下一个交代!”
  元贞帝看着双方,又陷入了沉默。
  他也不明白,究竟谁对谁错。
  正在这时,一名内侍捧着厚厚的一摞奏折走进来,躬身行礼:“陛下,这是朝中列公弹劾九殿下的急奏,还请陛下过目!”
  秦丰业藏在阴影里的面容,露出一丝诡笑。
  虽然黄萱茹的口供将他打得猝不及防。
  然而自从他知晓九殿下当街杀人那一刻起,他的目的就很明确,那便是利用此事,将九殿下拉下马。
  因此他做了充足的准备。
  就算黄萱茹的口供叫他染了一身荤腥,那又如何?
  大不了事后找几个替死鬼,给陛下一个交代就行。
  而朝中大臣的折子,则会把事情推到真相已经不重要,且必须处置九殿下以安民心的境地。
  所以九皇子刘尧,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便是那白家的女子,也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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