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他好似故意为了和她相衬 迎接使臣的宫宴,举办得格外隆重。 礼部在有限的预算下,把银子都花在了刀刃上。 所有的布置都并不奢靡,但却很讲究排场,不失东道主的面子。 叫人看起来,当以为生活在太平盛世当下。 玉京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盛事,百姓都呼朋唤友,挤在接道,以期能看到热闹。 这一日,从驿馆到正阳门,御林军由赶回来的陆云枫指挥,列队左右,整装肃立。 而从正阳门至太极殿,则换上了金吾卫。 精挑细选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一改天下对东陵人文弱的印象。 这日辰时,白明微身着戎装,骑着饮岚,率众从正阳门口一路走向驿馆,前去迎接落榻驿馆的使臣。 晨光洒在赤色龙鳞甲上,将她照得熠熠生辉。 那威武雄壮的高头大马,衬得她英姿飒爽。 腰悬佩剑,脚蹬云靴。 威武不屈的将军气度浑然天成。 这时候,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女子身份,感受到她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命张力。 所行之处,将士不由抬头挺胸,百姓皆敛息屏气。 街道/上鸦雀无声,却有着一道道目光,注视着她的队伍。 直到她走远,围观的人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东陵的迎接仪式,也因为她的增彩,被推向顶峰。 文武百官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的白明微,不管对白明微有何看法。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都激动无比。 那种令血液沸腾的自豪,充斥着内心。 毛孔发肤,都因此战栗不已。 便是元贞帝,也短暂地忘却了对白明微的恨意。 一种如此盛事,皆得益于他圣明治理的骄傲之感油然而生。 凤袍正装的太后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送白明微渐行渐远。 一双浑浊的双目,忍不住泪湿眼眶。 她哽咽着开口:“成章,东陵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威风的时候了。” 伴在身侧的宋成章缓缓开口:“是啊,除了两次登基大典,东陵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 不论如何,今时今日。 以女子之身,掌男人兵权的白明微,向所有人展示了,何为武将的气度。 令被战火荼毒,终日忧心的百姓,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 行到驿馆前,白明微翻身/下马。 兵甲在因她的行动碰撞有声,每一声都响得十分沉稳。 敲击在众人心头,叫人忍不住噤了所有声息。 她把缰绳递给随行的陆云枫,随后走到驿馆的正门口,朗声开口: “东陵镇北大将军白明微,前来迎西楚摄政王、北燕主使官入宫赴宴。” 她的话音刚落。 驿馆的门大开。 先一步走出来的,是一身蟒袍的萧重渊。 他身着玄衣,却滚了红色的边。 一身清冷的气质不怒而威,王者风范无需刻意彰显,已在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间展现。 像是为了特意与白明微相衬,他的衣袍与白明微的甲胄相得益彰。 从他踏步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二人身上。 皆情不自禁/地将他二人联系到一起。 白明微拱手:“东陵镇北大将军,恭迎摄政王上轿。” 萧重渊微微颔首,越过白明微,走向早已准备好的轿子。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垂下脑袋,仿佛担心触犯到他的威严。 直到他坐上轿子,那沉沉压在众人心头的威慑力,这才烟消云散。 随后走出来的,自是北燕元询。 有了萧重渊珠玉在前,这位北燕的主使官显得并不那么出挑。 只是他病态的面容,以及虚浮的脚步,还是叫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目,微微上挑的眼尾,说不出的妖冶。 叫人不敢忽视这少年身上,特有的阴沉和算计。 白明微再度拱手:“东陵镇北大将军白明微,恭迎元大人上轿。” 元五冲她笑了笑,随后走向早已准备好的轿子。 那一笑饱含深意,叫人看起来,却是像定了亲事的男女之间的互动。 而白明微始终从容严肃的神色,使得在众生不出任何遐思。 轿子被抬起,欢迎仪仗缓缓走向皇宫。 白明微翻身上马,率众跟在后面。 御林军护卫左右,一行人就这样向皇宫行去。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意外。 四品以上,二品以下的文武官员,站在正阳门口恭候。 萧重渊与元询下了轿子,自然免不了一阵问候与寒暄。 待西楚与北燕的使臣队伍过来与萧重渊和元询汇合后,众人一同走进正阳门。 除了萧重渊与元询外,所有人随行人员在经历了一场严密的检查后,方被放行入宫。 太极殿内,元贞帝高坐御座。 而太后坐在稍微下首的位置。 便是皇后,也被解了禁足,坐在元贞帝的另一边。 关了这么久,她的面上不见任何阴鸷与愤怒。 可见比起令宜,她的忍功更好。 太子刘昱身为储君,这殿内自然有他的位置。 从白明微进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锁牢白明微。 那眼底光影流转,逐渐变冷。 所有二品以上的官员,则按照文东武西,分别于左右落座。 四品上,二品下的官员,只能坐在殿外。 至于随行的使臣,也将会被安排在殿外的席位。 待到了太极殿门口,萧重渊与元询候在门外。 白明微走进殿内,向元贞帝复命:“陛下,西楚摄政王与北燕主使官,已经被迎至殿外。” 今日的元贞帝,表情异常和蔼。 便是面对白明微,他也是满脸笑容。 闻言他当即笑着开口:“请西楚摄政王与北燕主使官入殿。” 随着内侍尖锐高亢的声音响起,两人施施然迈步殿内。 萧重渊漫不经心地拱手:“东陵陛下。” 元贞帝眉头跳了跳。 按理来说,摄政王要矮他半截,却没有给他应有的礼仪。 他自是不高兴,但又不敢冲萧重渊发作,只能满脸笑容地回应:“西楚摄政王莅临东陵,朕心甚慰,请上座。” 元询上前,向元贞帝行跪拜大礼:“北燕元询,拜见东陵陛下。” 元贞帝龙颜大悦,连忙开口:“北燕使者,请上座。” 两人落座后,元贞帝看向白明微:“镇北大将军辛苦了,下去吧。” 典型的利用完便扔。 按理来说,这迎接使臣一事,由白明微负责。 这象征权力的太极殿,理应有她的位置。 但元贞帝却把尊卑等级分得这般明确,很显然是在拿此事彰显他的权威。 文武左右,心安理得的坐着,无人为白明微开口。 便是有人心里觉得不公,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去计较这些事。 白明微恭敬行礼:“是,陛下。” 白明微的“乖乖听话”,令元贞帝分外满意。 这一刻,他的自尊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于是他像是挥开脏东西一样,挥挥手:“下去吧!” “慢着!” 一道声音响在殿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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