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都在计划之内 蒹葭没有言语,挑起的唇角却未曾落下。 她像是在洋洋得意,炫耀她杀了想杀的人。 叫那些绊脚石都死透透的! 太后开口:“摄政王,这样的女子东陵消受不起,请带回去吧!” 萧重渊应了一声:“也成。” 很显然,元贞帝舍不得,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蒹葭忽然开口:“太后娘娘,难道您没有讨厌的人么?您就没有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么?” “她们在您眼前晃来晃去,在您有机会的时候,难道不想抓住机会么?” “放肆!”太后明显已经恼了,“东陵是讲/法度的国家!人的行为理应受道德与法度的约束!” “不被道德与法度约束,为所欲为的,那不是人,而是畜生!你要是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那你还做什么人?” 蒹葭笑意未变。 太后的怒火,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她一脸无畏:“我被当成礼物送到这东陵来时,谁考虑过我也是个人?我也有不想离开的故土和父母。” “既然没有人把我当人,我又何必做人给谁看?太后娘娘,您是贵人,呼风唤雨,当然可以高谈阔论。” “您动一根手指,成千上万的人丧命,当然要受道德和律法的约束。” “民女上了天,也只能杀几个人,倘若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民女以己度人,不觉得太后娘娘您说的不对;太后娘娘不曾是我,又怎能说我的立场错了?” 一番骇人听闻的话。 震惊的,不震惊的,都沉默了。 太后眉心隐隐跳动着怒火,却碍于场合没有发作。 元贞帝盯着蒹葭的目光,就未曾有一刻错开。 元五开口打破寂静:“摄政王,你这小辣椒,怕是太辣了。” 萧重渊漫不经心地开口:“带下去,正法吧。” 内侍征询地看向元贞帝。 元贞帝满脸地不舍,目光很快就落到秦丰业身上。 秦丰业连忙开口:“摄政王且慢!” 萧重渊面向秦丰业的方向,却是没有言语。 秦丰业缓缓解释:“摄政王千里迢迢把人带到玉京,就这么杀了,未免可惜,不若……” 萧重渊淡声道:“你若喜欢,你带走吧。” 秦丰业下意识地看向元贞帝,见元贞帝微微颔首,他当即道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摄政王。” 萧重渊做了个手势:“还不去陪你未来的主子。” 蒹葭莲步轻移,缓缓走向秦丰业,站到了秦丰业的身后。 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直,仔细看去,甚至可见双拳紧握。 但谁也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 而她的表情,依旧倨傲。 仿佛对所有的事情都漠不关心。 皇后深深地看了蒹葭一眼,却是没说什么。 在场的人,包括太后,但凡有眼睛,都看得清楚元贞帝的算盘。 养在秦丰业那里,不就是转过身就送入宫的事? 但是太后也不好在这种场合与元贞帝撕破脸,只得按捺下怒火,想着找个时机除去蒹葭。 白明微依旧微微垂着头,遮住眼底的雪亮。 事情的进展,果真如她所想的一般顺利。 元贞帝看上蒹葭,想要让蒹葭从秦丰业的手里,转到他的后宫。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从蒹葭顶撞太后起,她就知道,元贞帝一定非得到蒹葭不可。 不仅是因为蒹葭的美貌,以及之前的表现。 还因为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气一气太后。 这满后宫的女人,除了蒹葭,谁敢? 所以,元贞帝已经入了蒹葭的套。 而元贞帝与秦丰业,总有一日会后悔这个决定。 思及此处,她在心底冷笑一声。 这时,萧重渊开口:“其余的人没甚毛病,你们谁要就带走吧。” 众人连忙拒绝:“不敢不敢。” 元贞帝像是善后一般,开口吩咐:“来人,把她们都带到后宫去,同样安置在储秀殿。”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裂起。 众人都看得出他龙颜大悦,只是都心照不宣的装傻。 元五阴阳怪气:“这蒹葭,可不得了,摄政王果真有心。” 萧重渊声音淡漠:“难道你没看出来,本王不耐烦与你说话么?” 元五不以为意:“摄政王说笑了。” 萧重渊不再言语。 这时,太阳已经攀得很高。 而外边已经搭好了比试的台子。 金吾卫进来回禀:“陛下,一切皆准备妥当,请移驾殿外。”biqubao.com 元贞帝招呼众人:“两国使者,众卿家,我们去看比试吧!” 太极殿外,架起了高台。 元贞帝的御座,就安排在最中间。 华盖蔽日,投下一大片阴影。 而元贞帝的左右,也比对太极殿中的位置安排,给众人都挪了出来。 趁换位置的间隙,元五与秦丰业有短暂的接触。 他挑起唇角:“蒹葭那名女子留不得,否则你定会后悔。” 秦丰业收到警告,却是没有说什么。 眼下他暂时失了圣心,正需要一个机会重获宠信。 蒹葭就是那把梯子。 他没道理放着青云梯不爬,反而把梯子卸了的。 再说,蒹葭再有什么问题,那也是送到陛下枕/边的。 关他一个送货的什么事? 所以,元五的话,他假装没听见。 而这时,元五又走到了白明微身边:“你七哥不是图木鲁的对手,他必死无疑。” 白明微没有言语。 很快就越过元五,来到太后身边。 三国的人选都站在一边候着。 其中以北燕的最为醒目。 尤其是那名勇士,铁塔似的立在哪里,隔着老远,都觉得煞气逼人。 身量颀长的白瑜在他面前,犹如小猫站在老虎身侧。 太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白明微:“大将军,你选一个人,哀家自有办法把你七哥换下来。” 太后能说这话,可见太后也觉得白瑜这是去送死。 她也是想保白瑜一命。 白明微拱手:“陛下金口玉言,不可随意更改。多谢太后娘娘关心,是福是祸,都是七哥的造化。” 太后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这时,众人开始落座。 太子刘昱偏头看向身侧的内侍,低声询问:“事情办妥了么?” 内侍回应:“殿下,都办妥了。” 刘昱目光落在白明微身上,噙着一抹冷笑。 今日,他有两份大礼送给白明微。 一份就是白瑜,他已经命人在图木鲁的兵器上涂了剧毒,白瑜必死无疑。 还有一份,他要给白明微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他的笑容,有几分扭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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