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这么多酒,怎么准备? 兄妹俩商量了许久,敲定许多细节,并把章程商讨出来,这才各自散去。 在朝当值的人,在家的时间本就不多。 天还没亮,白明微和白瑜便准备妥当,正要出门。 沈氏早早候在花厅。 兄妹俩见状,连忙上前见礼:“大嫂。” 沈氏招招手,青荇端来两杯早茶:“瞧你们,每次出门都急匆匆的,都没有时间好好用早膳。先把早茶喝了,再出门。” 兄妹俩道了谢,随后把沈氏准备好的早茶喝下。 白明微问:“大嫂,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我们说呀?” 沈氏点头:“是关于你们三嫂的事情,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只是她始终不说,我派出去的人,也还没消息。” 白明微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眸底却是一派意料之中:“原来元大人早就想好了,所以才会爽快盖上大印。” 除非,朝廷拿到酒坊,然后张罗民间酒厂加紧赶制。 元五一开口,林林总总加起来,就是十数万坛。 兄妹俩各奔去处。 十数万坛,数十万两银子。 “各种类加起来,共计十二万坛。从今朝醉的报价来看,倘若此交易做成,我们可赚近二十万两。” 白瑜点点头:“这些事自有我,你别担心,安心忙你的事去。要是处理不来,我会告诉你知晓。” 白明微淡声道:“你把我看高尚了。” 白瑜去了朝会,白明微则照常去驿馆。 于是,沈氏开口:“时辰不早了,都去上朝吧。” “他也真够为难的,上哪变这么多酒呢?除非把整个今朝醉清扫一空,还得再搜刮民间许多酒厂,才能把货交了。” 并且要求在北燕使臣回燕时一并带走。 白明微含笑:“倘若真的那样,我也没办法。” 只要知道他们都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沈氏闻言,也不再多问。 既然已经过去,很多细节便不必提及。 元五抱着手,笑的时候,竟露出两颗小虎牙:“人心便是如此凉薄,事不关己时,人人都可做活菩萨。” 沈氏点头:“南安侯府的事情,大家现在还心有余悸,我们轻易也不敢出门。” 沈自安把手揣到官袍的袖子里:“老夫人也知道这事已经不归你管,不过是和你发发牢骚而已。” 说完,沈自安便离开了。 元五摸摸眉毛:“那倒是,元某只是一个无辜的买家。” 白瑜道:“嫂嫂,这事你叫下人知会我一声便好,怎么还大早上的亲自在这等着?” 沈自安先是一口答应,以此稳住元五。 白明微面无波澜:“今朝醉要是我的,我直接卖给你不就行了,怎么还舍得让朝廷赚差价呢?” 要是那样的话,只能朝今朝醉施压,以图酒方。 东陵国库空虚,必定会想方设法供货。 元五挑了挑眉:“倘若我是你,得想办法尽快帮户部备好那么多酒才是。” “倘若因酒水交易一事,朝廷触及了许多人的利益,你说到时候,你依旧是英雄,还是会被骂土匪呢?” “现在处处都需要银子,户部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块使,如今有这么一大单生意,老夫自是想促成。” “你们兄妹在外行走方便,此事也只能交给你们去办,嫂嫂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氏笑道:“昨日陛下宴请使臣,你们少不了被刁难,但你们回来时直接就去祖父那里了。” “毕竟,这都赶上一个州府一年的税赋银钱了,老夫再去想想办法吧。” 白瑜满脸洋溢着自豪:“宴会上可能会遇到的事情,明微都预料到了,所以昨日有惊无险,我们都好好的。” 白明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默然不语。 元五这是要做什么? 是想诈出今朝醉背后的东家么? 思及此处,白明微也没有给沈自安什么准话,只是说:“这供货的事情,我也不太懂。大人这是问倒我了。” 元五轻笑:“真的干涉不得么?能够轻轻松松拿到相思酒的你,说动今朝醉尽快献上酒方,应该不在话下吧?” 白瑜一口应下:“大嫂放心,此事我去办,有什么消息,马上和大嫂说。” 从得到的线报来看,元家账上可不富裕。 白明微问:“故意搞这一出?就不怕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白明微闻言,便也不再说什么。 上轿前,白明微道:“七哥,三嫂的事,就劳烦你费心了。” 元五笑道:“大概是因为,这个破破烂烂的朝政,让你操碎了心吧,能给国库赚银子的事情,像是你会做的。” 白明微与白瑜告别了沈氏,一同离开。 元五短时间去哪拿来这么多银子? “所以七弟散值后,能不能先去一趟高府,向三弟妹的庶兄嫂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高家出了什么事。” 因为酒水交易的细节尚未敲定,散朝过后,户部尚书沈自安便前来驿馆和元五商讨第一批货的交易细节。 白明微面平如湖:“元大人这话说的,委实令人费解。今朝醉卖我相思酒,却不卖给你,你怎么就不学着在自身找原因?” 白明微笑意未变:“怪谁也怪不到元大人头上不是?” “但要是北燕使者急着回国,一时半会儿怕是准备不齐那么多酒,到时候这笔生意就泡汤了。” 白明微笑道:“需要交货的又不是元大人,你操什么心?” 是元五的声音。 “时辰也不早,所以我就没打搅你们。想着今日起早一点,在说事的时候,顺道看看你们好不好。” 从元五的院子出来,他直接找到了白明微:“镇北大将军,元大人准备购入一批酒,并要求在他们回程时一并带走。” 接着,他又借回去商量运送细节为由,暂且告别了元五。 白明微闻言,没有立即作声。 就在沈自安走后,他来到了白明微身边,抱着手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白明微。 然而今朝醉暂且肯定没有这么多存货。 元五摸摸下巴:“原来是我的原因么?我还以为,今朝醉是你的,所以你才能轻松拥有相思酒。” 元五笑得意味深长:“元某当然操心,你说朝廷为了挣这笔银子,从而压榨相关酒商。” 白明微笑意未变:“陛下若给圣旨,我自会竭尽全力履行职责,陛下若是没下圣旨,此事我也干涉不得。” “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再多的人性,都会给兽/性让步。你现在是人人称颂的抗燕英雄。” 元五笑道:“怎么会拿不出?只要我把秦家在北疆干的那些勾当的证据拿出来,别说区区数十万两,便是数百万两,他们都得跪着送上来。” 最有可能的,便是威胁秦丰业出银子。 倘若能促成这笔交易,秦丰业也能大出血。 “到时候民间怨声载道,你说他们会怪朝廷,还是会怪最先提出酒水交易,又亲自促成酒水交易的你呢?” 元五笑得玩味:“现在说这些似乎言之过早,到时候朝廷会因为备订单而做出什么疯狂之举,而这些事又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元五负手转身离去。 白明微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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