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她说起情话来,他完全招架不住 该如何处理? 自然不能上赶着处理。 白明微开口回应他:“上赶着送的人情,别人还不一定领情,叫他们求上门,那才算得上是给他们雪中送炭。” 萧重渊马上会意:“既然如此,那倒是不着急,只待逼不得已,求到你面前即可。” 白明微颔首:“等到他们走投无路时,七哥会想办法不动声色地放出消息,说我能拿到酒,到时候他们就会来找我了。” 萧重渊的手指轻轻敲在石桌上:“各国来使一事,差不多告一段落了,说起来,咱们正事还没办。” 白明微斜眼看向他:“不着急,时机到了,自然会办。” 萧重渊轻喟一声:“礼部已经给你备嫁了,我能不着急么?别说是坐上他的花轿,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给你制嫁衣,我这心底也不舒坦。” 白明微默了片刻,随即信誓旦旦地保证:“元五只会带着酒回北燕,不会带着我一起。” 萧重渊唇角不可抑制地扬起:“我说过,这件事不需要你管,我会帮你解决。此话依然作数。” 白明微睨了他一眼:“我也知道,你不过就是想从我嘴里听一句准话。” 萧重渊露出几分哀怨,几分无奈:“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只有拿不准的,才会患得患失。” 白明微明知他是故意的,但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她默了半响,主动把手覆到萧重渊的手背上:“我以为,即使我不说,你也知晓我的心意。” 萧重渊趁机把白明微的手抓住。 抓紧。 他一字一句:“偶尔,我也想听听暖心话。” 分明是得寸进尺,但是他把姿态放得那般低,谁忍心责怪分毫? 白明微掷地有声:“曾给我雪中送炭的是你,曾与我风霜与共的是你,曾与我同生共死的是你。” “你在我最低谷的时候出现,见过我最狼狈的模样,也伴我一点点成长。” “只要是我,不论是好的,坏的,卑劣的,还是阴暗的,在你眼里都是最好的。” “这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那样多,也共同承担了许多,自然也应当共同分享喜悦。” 说到这里,白明微扬眸,目光坚定。 “倘若我今生能够有机会嫁人生子,过上平凡人妇的日子,那么我的夫君会是你,也只能是你。” 这些心照不宣的话,彼此都明白的心意。 被话语说出来的时候,竟这般的悦耳动听。 萧重渊的手僵在那里。 身子也僵在那里。 他的唇角扬起,面具下的双目,却轻轻翕动。 素来克制内敛的他,此刻竟露出几乎是喜极而泣的表情。 大概只有白明微,才能叫他如此破防。 末了,他声音沉哑:“别说了,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他就要忍不住把面前的人揽入怀中,直至揉进骨血才肯罢休。 白明微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倘若我不是白明微,不是东陵的镇北大将军,我真想每天都说给你听。一定要说很多很多,直到你厌烦为止。” 萧重渊低笑出声:“瞎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烦你?” 白明微掩唇,却是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 虽然不明显,但在她素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之上,显得万分罕见难得。 “怎么不会烦呢?我会每日在你的耳边叨叨叨,就像苍蝇和蚊子那样,你挥不开,也赶不走。”biqubao.com 萧重渊心情十分愉悦,他身上的冷意卸去。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诉说着此刻的心情。 “我竟十分期待,那样‘烦人’的日子。希望你多烦着我一些,能有多烦,就有多烦。” 白明微脸上噙着一抹笑意,那笑容由衷而生。 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洋溢在脸上:“我真是那你没办法。” 萧重渊道:“我又何尝不是?” 两人默了半响,不约而同笑出声。 今日的阳光格外柔和,细细碎碎地洒在两人的身上。 这个闲适的午后,他们就像相处了多年的夫妻,过着平凡却不平淡的日子。 白明微想要把手收回,却被萧重渊紧紧握住。 他抓住白明微的手,不想放开。 “再让我握一下,一下就好。” 白明微便不再动弹。 萧重渊忽然很郑重地问她:“小姑娘,倘若有朝一日,天下战事休止,百姓安居乐业,你最想做什么?” 白明微不假思索:“封剑,归隐。这杀戮我厌倦了,这明争暗斗的日子我也厌倦了。” 萧重渊又问:“那么,你想大隐隐于市?还是小隐隐于野?” 白明微沉默片刻,随即开口:“此心安处是吾乡。不论是山高海阔的乡野,还是喧嚣熙攘的闹市,只要我不用枕戈待旦,都是好的。” 萧重渊缓缓开口:“那么,我就在闹市之中置办一处大宅子,那宅子能装得下乡间的溪流和山川,也紧邻着人群的热闹。” “你想过着乡野的生活,我们就在里面种下瓜果豆子;你想置身于热闹,那我们就出门走走。” 白明微笑道:“那宅子必然要很大很大才行,要不然装不下宁静的田野,也挨不着喧闹的人群。” 萧重渊说得分外轻松:“你想要多大,就多大,银子咱家多的是,要是不够,那我就多挣点。” 白明微哈哈大笑:“我们干脆买下一座山头,建一座院墙把整座山围起来得了。” 萧重渊竟认真地考虑起可行性:“这个建议好,你喜欢绵延不尽的山川,还是紧邻大海的峭壁?” 白明微无奈摇头:“开玩笑的。” 萧重渊的语气,却是分外认真:“你知道的,我当真了。” 白明微慢慢收住玩笑的态度,她变得十分认真:“宅子不用太大,家门口也不必太热闹。” “倘若能有一处栖身之所,春日可以在小轩中听雨,看落花纷飞;夏日满目皆绿,可以在树下乘凉;秋日黄叶满地,可以用扫帚扫叶,打发时间;冬日围在小炉子边,吃着烤栗子闲话。这就足够。” 萧重渊问她:“如此,便足够了么?” 白明微摇头:“当然,一日三餐,一年四季,最重要的还是这其中都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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