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那个吻,是她主动 萧重渊话音落下。 他就那么面对着白明微的方向。 虽然没有眼神交流,可他浅浅光影映照下的面庞,无不透着深情。 此时此刻的他,比那月色还要温柔。 白明微如同被蛊惑一般,目光粘在他身上,怎么也无法撕开。 她忽然站起身,双手按住萧重渊身侧的藤椅。 乌黑的头发先垂落,被温柔的夜风拂到萧重渊的面上。 她身上那股梨花的清甜顿时袭来,无孔不入地将萧重渊包裹。 萧重渊竟怔住了,一动不动。 白明微俯身,却是半响都没将那个吻落下。 最后,她伸手覆住萧重渊僵住的手,柔情似水:“在我心底,谁也无法替代你,谁也比不上你。” 萧重渊唇角扬起,笑容逐渐扩大,如头顶的星河般璀璨无双。 下一刹那,他猛然振臂将白明微捞进怀里。 白明微猝不及防,就这样被他健硕的臂弯搂住。 下巴也顺势搁在他宽厚的胸膛。 温暖,浊息。 如同一张温柔的网将身子茧住。 白明微下意识要挣扎起身,耳边却传来一声低吟:“一会儿,就好。”biqubao.com 思及元五口中的命格箴言。 白明微缓缓阖上双眼。 而她的脑袋,也顺势沉溺在萧重渊的肩窝。 上一次拥抱,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 可是这一次,她的手却主动揽住了萧重渊的腰。 她深吸一口气,鼻端是熟悉且安心的味道。 “好温暖呀……” 夏末的天,热都来不及。 这一声温暖,指的不是怀抱。 而是那一瞬间,就仿佛找到了归处的心。 萧重渊的手,规规矩矩地揽着她。 极尽温柔。 “小姑娘,我的怀抱永远是你的,我的温暖也永远属于你。” 白明微没有言语。 无月的夜空,尽是闪耀的星光。 倘若没有肩负使命,不需要对边疆十数万将士负责。 不用去管黎庶苍生之苦。 或许她真的,很愿意为近在咫尺的男人挽起头发,洗手作羹汤。 只可惜,他们中间,终究横着太多太多。 这些责任,就如同无法跨越的鸿/沟,以及竖起的万丈天堑。 想要迈向彼此,实在太难太难…… 这时,白明微的耳边,传来声音。 “就算我们之间的距离,遥远得就像星星月亮,但你依旧在我目之所及的地方,总能落入我的心里。” 白明微深吸一口气。 揽住萧重渊的手紧了紧。 她一句话也没说。 但是她的动作,却已经无法掩饰她的心意。 她心悦这个男人,真心悦爱。 只是于她而言,儿女私情,被迫排在了家国天下的后面。 所以她的情谊,就像这没有用尽全力的拥抱一样,无时无刻不带着克制。 可尽管如此,已足以叫这个为她跨越千山万水而来的男人心满意足。 最后,萧重渊将她放开:“你知道,我始终在你的身边,在你需要时,就能立即得到帮助的地方;在那个永远可以第一时间支持你的地方。” 白明微还是没有说话。 松开萧重渊的刹那,她的唇,如同蜻蜓点水般落在了萧重渊的面颊。 那速度,快得连她的唇是否柔软,是否温暖都感觉不到。 可是却如同火炬,霎时灼烧着她的面庞。 在萧重渊再度怔神的刹那,白明微已然落荒而逃。 她离开萧重渊的院子,撞到前来找她的元五。 那脸红心跳的模样,也被元五尽收眼底。 元五越过守卫,看向院子里身体僵直的男人。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面色绯红的白明微。 霎时间,他已全然明白了所有。 一股无名的怒火,自心底窜起。 那怒意之中,还挟着无法抑制的妒忌。 因此他的言语,不由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哟,来的不巧,像是打搅了你们的好事。” 白明微已恢复如常,唯有那双手,微微地颤着:“是不巧。” 元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一刻他怒不可遏。 只是这通怒火,他却不知该如何宣/泄出来。 他咬牙切齿,双目猩红:“镇北大将军,归根结底,你也是名女子。” “身为女子,应当举止有度,可别学那些不检点的脏东西,放/浪形骸。” 难听的话,珠子似的往外蹦。 这一刻,他已然不是元家最得意的儿子。 而是一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肤浅之人。 他如同这天下所有的凡夫俗子那样,拈酸吃醋。 白明微对元五的话无动于衷。 如今再刺耳的声音,也到不了她的心坎里去。 面对张牙舞爪的元五,她笑意清浅:“元大人若是看不惯的话,那就请您别看。” 说完,白明微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元五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折身进入萧重渊的院子。 此时的萧重渊,伸手抚着面颊,形同痴傻。 元五怒气冲冲,可他根本就不在意。 那手把面颊抚了又抚,竟是受宠若惊。 元五冷嘲热讽:“心狠手辣的摄政王,竟也有这般幼稚姿态,不知被你那些臣民知晓了,会有什么反应?” 萧重渊微微抬首,依旧对他不做理会。 元五忽然俯身,两手按在萧重渊的藤椅扶手。 与白明微一般姿势。 他的话语带着威胁与冷意:“她是我的,希望摄政王不要染指!” 萧重渊伸出手指,点在元五的眉心之处。 轻轻一推,元五便被推开。 他笑得云淡风轻,声音却格外有力度:“元大人错了,她就是她,不是谁的附属。” 元五一字一句:“离她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重渊单手撑着面颊,不以为然:“本王不仅不会远离,还会越靠越近,你又能耐本王何?” 元五咬牙:“萧重渊,你当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么?” 萧重渊挑唇:“比起你,本王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元五怒斥:“无耻之徒。” 萧重渊淡声回应:“你嫉妒了。” 元五正想反唇相讥,却哑口无言。 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鱼缸,鱼儿跃出水面又落下,荡起圈圈涟漪。 元五余光落在那水面之上,他看到自己因妒忌而乱了方寸的倒影。 那样子丑陋得令他忍不住唾弃。 目光一闪,他恢复如常。 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重渊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萧重渊笑了,却不是在笑元五的方寸大乱。 而是那种,愉悦的傻笑。 就像得了糖果的孩子,开心得忍不住手舞足蹈。 …… 刘尧离开皇宫后,果然来找白明微。 他让人把白明微从驿馆里请了出来。 刚见白明微,他目光冰冷地盯着,一字一句:“是不是你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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