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风轻尘_第1658章 被这蠢货气得又少活几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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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丰业垂下头,不敢多言。
  元贞帝握着拳,骨节咯咯作响。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太后为什么每次都搅他的好事?
  就在他即将开口时,太后把一块腰牌掷到太子面前:“太子,收好你的东西。”
  太子跪在地上,哑口无言。
  因为先帝驾崩前,曾立下遗诏,太后拥有废立君主的权力。
  皇帝都能废黜,更何况他这个太子。
  他的兄弟那么多,他可不想得罪太后,最后便宜他人。
  令宜公主还想说话,但这里没有她插嘴的余地,还未说出口,就被韩公公给堵住了嘴巴。
  至于她口中对白明微的指控,无凭无据,此刻谁又会为她追究到底?
  紧接着,太后坐了下去,缓缓开口:“皇帝,我来给你捋一捋,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前段时间,哀家召柱国大将军入宫说话,柱国大将军在出宫途中遇到令宜,令宜故意找茬却占不到便宜,因此怀恨在心。”
  “事后令宜就找贵妃借腰牌,甚至还想说服贵妃与她合作,对付柱国大将军,此事贵妃事先曾禀报哀家。”
  韦贵妃立即开口证明:
  “陛下,确有此事。当日令宜公主与柱国大将军碰面时,臣妾也在场,还是臣妾阻止了她责打柱国大将军。”
  “后来令宜公主不知道在哪里听闻臣妾不满柱国大将军,还来臣妾的宫中,欲要与臣妾合谋对付柱国大将军,臣妾没有应。”
  太后继续道:“原本哀家曾下令宫中所有后妃,不许给令宜出宫的腰牌,却不曾想太子命人把腰牌递入宫中。”
  “不仅给令宜创造出宫的机会,甚至还把白府六姑娘与陆府姑娘今日见面的消息递给令宜。”
  “传信的人哀家已经拘了,皇帝想要审的话,可以让人去传来当面对峙。”
  元贞帝看向太子。
  太子那躲闪的目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元贞帝难掩内心的失望。
  这时,太后继续开口:“令宜今日去陆府,就是冲着白府六姑娘去的,在见到六姑娘前,甚至还叫人去给白府的马车泼粪,结果误泼了皎皎的马车。”
  “那宫人也是废物,连这种小事都办不明白,最后还被逮着了。这件事没有什么可争议的,连再审对峙的必要都没有。”
  元贞帝忍着恶心,看向面目全非的令宜公主。
  但见令宜公主虽然愤怒,神情间却透着做贼心虚,元贞帝大失所望,不由得叹了口气。
  太后长喟一声,继续开口:“令宜到了陆府后,便直接对白府六姑娘发难,那发作的借口是六姑娘没有立即前来拜见。”
  “即使六姑娘解释是因换衣来迟,她也没有听进去,用公主的威严逼着六姑娘斟茶道歉,后来演变到动手。”
  “先是用茶盏伤了人,紧接着又用花盆持续殴打,甚至就算越王出来阻止,也没能让她停手。”
  “最后六姑娘被打伤,头破血流,后背骨头都裂了,可见令宜是奔着要人性命的目的下的手,连出手阻止的越王也顶着满脑袋的血回来。”
  听到这里,韦贵妃适时开口:“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臣妾就说,公主好端端的,怎么会对尧儿动手。”
  太后没有理会韦贵妃,继续娓娓道来:
  “就在刚刚,哀家已经召来旁观者陆姑娘,以及与越王同行,一起去陆府,并看到令宜动手的人来问话。”
  “所有人对事件的描述,都没有任何不同,由于目击者皆是身份贵重的王公贵族,不存在被人收买,一起串供的可能性。”
  “在这期间,皎皎带着白府幼子入宫,欲向皇帝为白府六姑娘讨要说法,被哀家拦住,请到了清宁宫中。”
  “岂料就在哀家忙着避免此事继续扩大时,令宜被越王带回宫后,又乔装打扮,悄悄利用太子给的腰牌外出寻仇。”
  “当街伤人,犹如泼妇!遇到反抗,则又报出名号,丝毫不顾及皇家颜面,更忘了即将和亲的要务!”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有人证物证,即便是有的人长了三寸不烂之舌,也不能颠倒是非黑白!”
  话到此间,太后痛心疾首:
  “哀家真的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人是东陵储君,一人是嫡公主,一人则是朝廷股肱,竟然合起伙来做出这等下作行径!”
  “个人恩怨与私欲比天都大,国家大事却犹如儿戏,皇帝啊皇帝,东陵江山莫非要葬送了……”
  太子和秦丰业还想辩解,太后的命令却抢先一步:“皇帝,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向你说明,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来决定吧!”
  元贞帝没有立即开口,他阴沉着脸,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看气氛僵持,殿内寂静得可怕,韦贵妃主动开口:
  “事关重大,陛下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裁决,臣妾在这里也只会碍手碍脚,请恕臣妾先告退。”
  说完,韦贵妃便退下了。
  其实看好戏谁不喜欢?
  只是她知晓,尽管太后娘娘把事情说得一清二楚,但陛下怕是还没有歇了灭了白府的心思。
  只有太后,才能陛下推一把。
  很多话当着众多人的面不能说,那么只能给陛下和太后腾出空间,才能方便不太后操作。
  就在她前脚刚退下,太后也随之屏退了众人:“除了皇帝以外,你们都去外边候着!”
  刘昱和秦丰业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担忧。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根本无法违逆,只得乖乖退下。
  令宜公主则毫无尊严,被两位公公拖了出去。biqubao.com
  “母后,您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屋内只有母子二人,元贞帝不再掩饰内心的不满。
  “皇帝!”岂料太后的声音更加严厉,“你这个皇帝还想不想做了?!”
  元贞帝难以置信:“母后,令宜是朕的女儿,朕也是人,是一名父亲,难道就因为朕偏帮自己的女儿,您就要废了朕吗?”
  太后被元贞帝气得哑口无言。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
  缓了半响,她声色俱厉:“眼下的情况,是哀家要废了你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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