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风轻尘_第1678章 你想做我嫂子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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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之前的玩笑,白琇莹并不把这个问题当真。
  自然也没有想到它处去。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开口:“少将军当然是极好的,他仪表堂堂,文武双全,是一个出类拔萃的才俊。”
  陆昀华闻言,露出一抹极为愉悦的笑容:“没想到你对我兄长的评价这么高,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白琇莹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般认为少将军的人,一定很多才对,少将军定然早就听习惯了,怎么你说得好像少将军第一次受到夸赞似的?”
  陆昀华则更是奇怪:“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白琇莹疑惑:“我应该懂什么吗?”
  陆昀华盯着她看了许久,她本以为是六姑娘矜持,故意假装不懂,以免挑明了尴尬。
  但她仔仔细细地反复审视好几遍,她都没有看出六姑娘有半分假装的迹象。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直接说清楚,她又怕唐突了六姑娘。
  不说清楚,以后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思来想去,她选择了既不明说,又带着浅显易懂的暗示的方式。
  她笑着说道:“我也觉得我兄长很好,他对女子没有半点偏见,若是谁做了我的嫂子,必然得到兄长全心全意的敬重与呵护。”
  白琇莹点点头:“我想也是。我五哥就是这样的人,他很疼我五嫂,把我五嫂当眼珠子看待。”biqubao.com
  “人家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我却觉得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倘若遇人不淑,以后可有的哭。”
  “所以我们女子如果有得选,还是好好挑一个良人,如此才不必把眼泪当成调味料,和着三餐与血泪一起吞。”
  陆昀华再度哑然。
  她没想到自己都说得这么明白,就差直接问对方想不想做她嫂子。
  结果六姑娘倒好,似乎压根就听不懂她的暗示。
  想到兄长拜托自己的事情,她只能在心底一声叹息。
  最后,她歇了帮兄长当媒人的心思,一心一意地和白琇莹闲话家常:“听你这么说,我认为很有道理。”
  “只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出身,哪里由得自己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一方面,天家的命令又是一方面。”
  “纵使无人强迫干涉,也得考虑到家族利益。所以可以这么说,我们今后的人身,早就已经注定好了的。”
  白琇莹托着下巴,看着陆昀华的表情若有所思:
  “先前你说那么多,我都不觉得你深有感触。但是你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就好像透着许多无奈与心酸,那是只有切身体会过后,才能发出的感悟。”
  说话间,她的神情也由思索变为关心:“怎么了?你可是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
  陆昀华轻轻摇摇头:“只是稍微感慨罢了,却惹得你担心,抱歉。”
  白琇莹笑了笑:“教我练功的师父告诉我一个妙招,那就是如果打不过的话就投降。”
  “倘若我们真的无法决定嫁给谁,那我们就听从安排,无论嫁给谁,也要把日子过明白。”
  “要是我们嫁的人不行,那我们就把他调教到行为止,这样才算得上真本事!”
  陆昀华看着白琇莹,半晌过后,忽然笑出声。
  白琇莹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说得太糙了吗?”
  陆昀华点头:“糙是糙了点,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话糙理不糙。”
  白琇莹一怔:“啊?”
  陆昀华笑得愈发大声了。
  这让白琇莹感到莫名其妙:“你到底在笑什么呀?”
  陆昀华笑了好半响,这才停下来。
  她说:“我是觉得你有趣,和你一起相处,简直快意极了。你都不知道自我回京后,究竟憋得有多慌。”
  “每次和那些个闺秀见面,不是琴棋书画,就是插花品茶,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老实说,我不是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个人的一辈子,除了这些东西就没有其他享受,那也太枯燥乏味了些。”
  “你也知道我在边关长大,边关的军纪严明与京城的条条框框不一样,我受得了军纪的约束,但我受不了这些一成不变的活动。”
  “也是在遇见你,我才发现其实姑娘间的交流,也可以这么轻松简单。想说什么便说,想做什么便做。”
  “无需三思而后行,也不用怕得罪人,更不必把对方的话来回揣摩几遍,才能知晓其中意思。”
  白琇莹撇撇嘴:“也只有你才不嫌弃我这个粗人!”
  陆昀华笑呵呵地道:“我也同是粗人,好不到哪里去。”
  白琇莹也跟着笑了:“那我们这算什么?”
  陆昀华摸摸下巴,笑吟吟地道:“莫非,我们这就叫做‘臭味相投’?”
  白琇莹连忙摆手表示:“不不不,臭味相投这个词用得不好。”
  陆昀华面露为难:“那该叫什么么?”
  白琇莹跟着哈哈大笑:“我们这种一般称为‘一丘之貉’,哈哈哈……”
  陆昀华一怔,随即也跟着笑了。
  屋里尽是两人豪放的笑声。
  两人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停下。
  白琇莹用没有绑着绷带的手,捏着帕子,故作扭捏姿态:
  “臭味相投、一丘之貉,多么粗鄙的形容!大家闺秀可不兴这么说话。被人听了是会笑掉大牙的。”
  “何不用些文雅的词,比如说‘志同道合’、‘道同契合’之类的,才符合大家闺秀的身份。”
  陆昀华一怔:“你在学谁呢?”
  当然是学那些自诩闺秀典范,不仅自己酸腐得要死,还逼着别人同她一样酸腐的人。
  白琇莹继续扭扭捏捏:“我在学谁陆姑娘你不知道吗?大抵是我学得不像,所以陆姑娘根本理解不了。”
  “罢了,罢了,我本意是想为六姑娘举个例子的,没想到如此直白浅显,陆姑娘还来问我,到底是我白费功夫了。”
  陆昀华看着她,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有一说一,你这学得还真像,有些人说话可不就这么阴阳怪气的么?”
  白琇莹一抖帕子:“见笑,见笑了。”
  两人又开始笑了起来,就连高氏端着吃食进来,放到两人面前,都没能让她们停下。
  高氏见白琇莹高兴,也就没有打扰,默默退了出去。
  白琇莹一边笑,一边说:“刚刚那是我三嫂。”
  陆昀华的笑声戛然而止:“啊?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这不问安夜不打招呼,多失礼呀!”
  白琇莹摆摆手:“我三嫂人很好的,你别介意。若实在过意不去,稍后你再与她说就好了。”
  陆昀华闻言点点头。
  两人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各种新鲜事,好笑的事情。
  就像两个妇人,东家长西家短,说个不停。
  ……
  与此同时。
  白璟正在招待陆云枫。
  原本两人有些交集,倒也避免了尴尬。
  然而这一次的见面,却让白璟有些无奈。
  只因陆云枫心不在焉,不管白璟主动和他谈些什么,他都有办法扯开话题,然后把话题引到白琇莹身上。
  就在刚刚,白璟向陆云枫介绍院子里的梅花。
  陆云枫赞叹几句,忽然问道:“五公子,你说如果把这些美丽的梅花采下来,插入玉瓶之中置于寝室,是否能令六姑娘安睡?”
  白璟听了这半天,可算明白陆云枫的意图。
  他忽然收起笑容,严肃地问:“陆兄,你这几次三番地提及六妹,究竟是何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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