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她可太懂了。
    她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会让沈砚难受，也很清楚怎样去刺激他那该死的胜负欲。
    果然，沈砚的表情让她有种异常舒畅的快感。
    她在想，原来曾经沈砚看着懦弱又无助的她会是这样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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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被绷带包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的他的脖子，让他几乎就快要无法呼吸。
    他从来没觉得哪个夜晚像昨晚这样漫长，漫长到在周京洛上楼后的每一分钟里，沈砚都发疯似的想冲上去。
    到后来，等的时间长了，他像是被人剥夺了五感，变得麻木不已。
    在这个夜晚，他试图把这些年来和关于温絮的每一瞬间都回忆清楚，哪怕是再容易忽略的细枝末节，他都想把它们还原。
    他想回到过去。
    回到，她还爱他的时候。
    这几年来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飞蛾扑火的不少，前赴后继的这些人，无非是看上了他高高在上的继承人身份。
    可是，她爱他的时候，对他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
    一年前温絮离开后的日日夜夜里，沈砚总在反复地质问自己，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般无法回头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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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自己认定了一个虚构的“事实”，跳不出他给自己设立的高墙，以此为正当借口，一次又一次地折磨她，迫使她屈服。
    扒她的皮，抽她的血。
    让她生不如死。
    全是他的错。
    良久之后，沈砚道：“你赢了。”
    温絮仰起头，目光里的温柔悉数碎裂。166小说
    “那是因为曾经一败涂地过。”温絮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赢也是我应得。”
    “周京洛能给你什么，我也能给。”
    温絮轻蔑地笑了一声：“是吗？他能给我周家女主人的位置，你呢？沈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你打算从阮知夏手里抢过来送给我吗？”
    沈砚紧紧地抿住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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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见温絮问：“其实沈砚，我很好奇，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因为你觉得对我有所亏欠，还是你——”
    她拖了一个绵长的尾音，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沈砚的面部表情。
    “对我旧情难忘？”
    她像是猎人在打量自己最成功的猎物。
    “我不和阮知夏订婚。”沈砚变相回答了温絮的问题。
    她摆摆手，道：“可别为我牺牲这么大，毕竟，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沈砚低着头，没说话。
    温絮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最贴切的词来形容他。
    ——丧家犬。
    她觉得好笑。
    读者身份证-五六③⑦四三陆七伍
    怎么沈砚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是不是人都这样，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都不珍惜，难以企及的才总是念念不忘。
    说到底，是贱。
    “温絮，周京洛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沈砚道，“他给不了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认真极了，在他的脸上，温絮看不出一丁点虚伪的哄骗。
    沈砚越是认真，温絮就觉得好笑。
    来得太迟了，所以怎么都错。
    “算了，沈砚。”温絮说，“我选择了周京洛。”
    下一秒，沈砚用缠着纱布的手抓住了温絮。
    纱布有些糙，触感让温絮觉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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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红着眼问她：“你爱他？”
    “是啊。”温絮答。
    但她有一秒钟的迟疑。
    这稍纵即逝的迟疑被沈砚捕捉到，他听得出她是在说假话。
    沈砚：“你不爱他，和他在一起？”
    “那又如何。”被拆穿，温絮也不恼火。
    沈砚受了伤，手上没力道，因此温絮很容易地就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
    修长的手指抵在沈砚心口的位置。
    “他喜欢我。”温絮顿了顿，说，“还不够吗？”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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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温絮冷冷地打断他，“你不配提那两个字。”
    她的手指按在沈砚的胸口，用力地往前推。
    沈砚没动。
    “全天下谁都有资格说，唯独你没有。”
    明明才九月，狭窄的楼梯间没有风，沈砚却觉得浑身发冷。
    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沈砚这才动了动有些僵的身子。
    是沈宜。
    “小砚，你快回来，爷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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