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纳兰凌羽嘴中亦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觉得陌生,又有些熟悉,很是怪异。 顾云初见纳兰凌羽面露沉思之色,不由问道:“凌羽,你知道葬天?” 纳兰凌羽摇头:“不知道。但是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他嘴里轻念着‘葬天’二字,脑子却是思索了起来,努力的搜寻着关于葬天的记忆,隐隐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一般,有些记忆,有些片断,接踵而至,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这种感觉令他很烦恼。 润德仙君却是大喊了起来:“煜尘帝君,说起来你也是来自神界的人,难道你对自己的身世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纳兰凌羽凝眉,看向润德仙君问道:“难道你知道吾的身世?” 润德仙君点头:“那是自然!只要你放了我,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纳兰凌羽唇角含起一抹淡淡的浅笑,却没由来的让润德仙君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吾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感受到纳兰凌羽身上丝毫不掩饰的杀气,润德仙君脸上的恐惧更甚,“你,你就不怕杀了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就去死好了!”纳兰凌羽不屑冷哼一声:“吾不管葬天是谁,谁都无法威胁吾!” 他抬手一把掐住了润德仙君的咽喉,手中仙灵之力涌动,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冰冷如霜,骇人至极。 润德仙君只觉胸间的气息越来越少,脖颈间的禁锢也越来越大,一张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更令他觉得痛苦的是有一股狂霸无匹的力量冲进了他的身体中,在他体内肆意的横冲直撞着,将他体内的仙脉仙骨冲击得七零八落。 鲜红刺目的鲜血从他的嘴中涌了出来。 润德仙君惊恐无比的瞪大了眼睛,第一次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惊恐的张大着嘴巴,想要喘息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吐不出一个字来。 “慢着。” 顾云初突然出声喊道。 纳兰凌羽手中动作一顿,力道松了几分。 润德仙君得以喘息,感觉到体内那股霸道狂猛的力量如如潮水般退去,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却也庆幸无比,看来他赌对了,至少天君现在不舍得杀他,那他就能留下这条命。 于是他看向顾云初,急急说道:“天君,只要你们不杀我,我愿意说出我所知道的,否则我宁愿让自己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们有机会施展搜魂术!” 纳兰凌羽目光一冷,“找死!到现在还敢威胁她!” 顾云初拽住纳兰凌羽的手,轻声安抚:“凌羽,留他一命又何妨?” 说着,她看向润德仙君道:“我们不杀你,你可以说了。” 润德仙君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我不信!除非你们发心魔誓,不杀我!并且,放我安全的离开仙界!否则,我不信!” 纳兰凌羽周身气息又冷了几分,这个该死的浑蛋! 顾云初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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