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葬天要杀她,直接动手就好了,没必要还要掳走她,更没必要说这么多废话! 相反的,顾云初想要从他身上套得一些信息出来。 毕竟关于神界,关于凌羽的真正来历,关于他口中的夜凰女帝……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都在等待着她去揭开真相! 葬天道:“夜凰女帝,你想套吾的话。” 顾云初被他看出心思,也不恼,唇角微微勾起:“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人逼迫得了你,不是吗?” 葬天哈哈哈一笑:“你说得对,不过吾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和煜尘真正的敌人可不是吾!” 顾云初闻言一怔,心思电转间,却已是划过千百个念头:“那是谁?” 她本以为葬天已经是她和凌羽最大的劲敌了,毕竟这三界六道中还没有人可以扛住葬天一击的! 而且这眼前这个葬天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葬天,而是由一抹神识凝聚成的人形。 仅是如此,这样的葬天便已经强到可怕! 然而葬天却告诉她,她和凌羽真正的敌人不是他! 葬天勾唇冷笑:“那人可比我强大多了,不对,不能说强大,只能说那人的心思可是真正的狠毒至极!只怕用不了多久,那人就会寻找过来。” 闻言,顾云初眉头紧紧皱起,眼里冷光闪掠:“那人也是神界之人?” “恩!”葬天点头。 说话间,只见葬天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山崖间,前方山崖间黑云缭绕,魔气蒸腾。 正是天极深渊! 还不待顾云初说什么,葬天便带着她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天极深渊之中。 有葬天在,那些域外妖魔之气倒是没有缠上来。 葬天一路带着她到了天极深渊的中心地带,越往这中间走,这里面的域外妖魔之气便愈发浓郁! 这中间,顾云初并不曾来过,即便之前她进入到娘亲玥柠的梦境里,也没有进入过这天极深渊的内部,当时娘亲与梦子桓掉入进天极深渊中,也只是在外围地带而已。 远远的,只见一座祭坛出现在视线中,前方的祭坛十分庞大,上面有九根黑石柱,每一个根石柱之上都有浓郁的域外妖魔之气缠绕,上面雕刻的图腾都似活过来了一般,不停的发出阵阵怒嚎,骇人无比。 葬天纵身一跃,径直落在了那方祭台之上,站在了阵眼中心。 只见他双手捏诀,手中魔气涌动,他双手狠狠往下一拍,拍在脚下所站之处,黑色的灵力从他掌间涌出,径直罐向阵眼。 阵眼之中随即亮起一道黑色光芒,直冲天际! 九霄之上,黑云翻涌,铺天盖地,滚滚而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 恍如末日! 葬天便站在了那黑云之下,阵眼之上,顶天立地,宛如一尊绝世魔神!可怕无比! “轰隆隆……” 他脚下的祭坛好似裂了开来,一口黑色的棺木缓缓从祭台下方升起,那口黑色棺木之上缠绕着一道道粗壮的铁链,铁链之上魔纹涌动。 “砰!” 一道黑色的劫雷轰在棺木之上,只见缠绕在棺木上的黑色铁链尽数崩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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