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凌羽彻底解了气,这才松开手,葬天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一张脸肿胀无比,青紫交替,哪怕是他最亲近的人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葬天气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目光阴沉又愤怒的看向纳兰凌羽,怒吼出声:“煜尘,你这个混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纳兰凌羽唇角轻勾起一抹冷笑:“你一样很讨厌!” 说话间,他抬手抓住了葬天的衣领:“说,你为何要抓我娘子!还有,你先前撕开虚空,是不是想前往神界?” 葬天不屑冷笑:“笑话!你以为本尊是受人威胁的人吗?” “呵……”纳兰凌羽也不恼,眼里冷光闪掠,似笑非笑:“你不说也可以的,我会打到你说!你若是再不说,也不没关系,我可以割下你身上的肉,拿去喂妖兽,将你的骨骼筋脉炼成法器,你的血液用去浇灌灵植……” 说到这,他语气一顿,眼瞳深下漫上了一抹兴奋的光,好像这真的可以。 “凌羽,你的这个提议很不错。”顾云初走上前,笑道:“葬天好歹是远古神魔,他的身体亦于常人,坚韧无比,用他的骨骼和筋脉炼制成法器,说不定还能达到仙器的级别,还有他的血液,浇灌的灵植,肯定其中蕴含的灵力更强大!说不定可以轻轻松松的就培养出不少万年药材!还有,他的血肉,要是用来喂养青龙朱雀,说不定可以豢养出远古神兽!” 纳兰凌羽闻言赞同的点头:“娘子所言极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葬天是永生不灭的肉体,就算他全身上下只剩下最后一块肉,或是最后一滴血,他都不会死!没过多久定能长出新的身体!可谓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 葬天闻言不由眼皮一阵颤抖,心下大骇,这两个魔鬼! 比他还魔鬼! 本以为他自己够坏了,殊不知和眼前这二人比起来,差远了!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无耻!”m.biqubao.com 葬天气得破口大骂。 万万年前,这二人明明一个最高贵清雅,最不屑使这些手段,另一个更是固执正义,是神界最正直的人,更不会这么残暴,怎么轮回几世,这两人都变了样? 简直太可怕了! “呵……彼此彼此。” 纳兰凌羽冷笑一声,只见他手心一晃,拿出一根缚仙绳,便将葬天给捆了起来。 而后他双手捏诀,灵力涌动,瞬间便结出一道道法印。 葬天认得出来,这手势是封印! 这家伙想要在他身上下封印! 靠! 他是真的打算将他拆骨抽筋啊! “等一下!” 葬天惊恐的吼出声。 然而,纳兰凌羽当作没听见一般,手印结的越来越快,一副势要将他封印的架势,吓得葬天怒吼连连。 “我说,我说!” “凌羽,既然他愿意说就给他一个机会吧。”顾云初握住纳兰凌羽的手,好心的劝道:“你看他这样子挺可怜的。” 纳兰凌羽轻撇嘴角:“看在我娘子替你说情的份上,你赶紧说,我的耐心可不多。” 葬天心中郁闷的要死,想他堂堂一代魔神,超越仙界的存在,此刻却落得这么狼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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