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纳兰扶光喊道,他眉目俊朗,双眸狭长深邃,一身气势清冷绝尘,俨然和纳兰凌羽如出一辙。 “哥!” 纳兰纤凝双眸一红,眼泪巴嗒的就落了下来,她本想将娘亲陨落的事情告诉哥哥,但此刻爹爹和敌人在大战,她不能让爹爹分心! 只得将所有的悲伤都咽回肚子里。 但纳兰扶光又怎会不知呢? 他虽然来晚了,但他身为娘亲的儿子,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他是明白的。 在娘亲陨落的那一刻,他感到了痛彻心扉的绝望和痛苦,却于事无补,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是将妹妹拥入怀中,用他的怀抱去抚慰她心中的伤痛。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悲伤,因为父亲在与敌人大战…… 这一刻,纳兰扶光非常痛恨自己的无能。 是他太渺小了,是他太没用了,所以在强敌来临时,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应该比更加刻苦努力的修炼才,一刻也不要休息…… 九天之上,纳兰凌羽与那黑影的大战进行到了十分激烈的地步,整个苍穹中都是他们的身影,都是纵横交织的灵力,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也不知道谁占据了上风,谁占据了下风。 两人从凡界打到魔界的弱水之滨,又打到仙界的瑶台境,最后又打到了生死海,掀起百万丈的滔天巨浪。 那滔天巨浪向人间袭卷而去。 纳兰凌羽只得放弃攻击那黑影,折回身去用身体去挡那百万丈的滔天巨浪。 不过有一人赶在他之前先一步到了那巨浪之前。 少年仙姿如玉,一身青衣,如同世间最美的颜色,他毫不犹豫的挡在那滔天巨浪面前,修长清瘦的身影在这一刻也变得挺拔无比:“父亲,这里有我!” 简单的六个字,表达了他毅然坚定的决心。 这一刻,纳兰凌羽忽然感知到,他的儿子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般需要被人呵护,保护的小孩子了…… “好!” 纳兰凌羽重重点头,立刻折回身去,数件仙器,神器,被他召唤出来,悬浮在他周身,他再一次毫不犹豫的朝那道黑影攻击了过去。 终于,两人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打到了天极深渊,差点将天极深渊都打崩碎了。 在纳兰凌羽的全力攻击之下,那道黑影终于被打散,而纳兰凌羽却重伤垂危,奄奄一息。 但是纳兰凌羽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彻底斩断了仙界与神界之间的联系,那便是天极深渊。 这一次天极深渊被彻底的摧毁,从世间消失。 而纳兰凌羽也终于力竭,慢慢的倒了下去…… “煜尘帝君!” 众仙悲泣。 纳兰纤凝更是几度哭晕厥了过去。 在几日之前,她还是天上地上,集三界宠爱于一身的公主,而几日后后,她失去了双亲,失去了师父…… 慕无尘、姜芮柔、纳兰长风三人亦无法从这失去至亲的悲痛中缓过神来。 即便事情过去了一个月,仙、魔、人界重整,整个天地却依旧处在一片极度悲伤的氛围当中。 没有人可以忘记一月前那惊天动地的仙神大战! 是阳德天尊、南海之神,天君和煜尘帝君用生命守住了这个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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