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无尽的灵力自她身上汹涌而出,涌入阵眼之中,只见姜芮柔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虚弱起来。 她如瀑的青丝,转眼成白雪。 倾城的容颜,亦逐渐的老去,原本光滑莹润的肌肤,转眼之间变得干枯起来,皱纹堆叠。 她唇角轻抿,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现在我们一样了,谁也别嫌弃谁……” “柔儿,你太傻了。” 慕无尘满眼温柔的望着她,他抬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眼里蓄满了深情的爱意。 姜芮柔抿唇一笑:“我才不傻,傻的那个人是你。” 她失踪那么多年,他却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她,不管天涯海角,上天入地,都不停的在寻找她的身影…… 直到找她为止。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并不缺乏爱慕者,但是他的身边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 他对她的爱,至始至终都是唯一。 这样的他,又如何让她不爱呢? 所以,她甘愿唯着他一块老去,散尽全身灵力,成为一个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 周围的仙兵仙将,一个个神情悲慽,眼眶通红。 他们被无尘仙君的无私奉献所感动,亦被他们二人坚贞不渝的爱情所感动…… 原本他们是令人羡艳的神仙眷侣,现在他们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岁可活…… 前面经过大战,现在又经历了布阵,仙界的实力可以说是大打折扣,气氛一片萧条,凝肃。 因为慕无尘实力尽废,现在的他几乎成了一个废人,所以纳兰扶光不得不暂时接任天君一职,管理三界。 如今的三界,灵气正在慢慢复苏,一切也正在慢慢回归秩序,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纳兰扶光也只得暂时将报仇一事抛之脑后,即便如此,纳兰扶光也没有放弃寻找爹娘的下落。 他相信他娘亲和爹爹不会死的! 玉牌未碎,证明他们的神魂亦并未消亡! 最重要的一点是,先前娘亲的玉牌十分微弱,好像随时都要散了一般,但是近日来,娘亲的玉牌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显然是娘亲的神魂正慢慢修复。 只是让他忧心的是,爹爹的玉牌,光芒依旧十分黯淡。 …… 藏书阁 纳兰纤凝游走在各个书架间,一本一本书的翻看着。 自从外公外婆隐退后,她便进入了藏书阁,已经在这里泡了近一年的时间,里面的藏书,她已看了大半。 “蹬……” 前方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纳兰纤凝抬头望去,便看到了一身金色的法衣的纳兰扶光,三千青丝肃在头顶,他头戴金冠,将他原本还有些青涩稚嫩的脸庞衬得十分威严,肃穆。 “哥。” 纳兰纤凝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唤道。 纳兰扶光冷情无心的眸子中漫上了一丝温柔与歉疚,“凝儿,辛苦你了。” 纳兰纤凝摇头,“这点不算什么。” 这些跟爹爹娘亲,外公外婆,还有阳德天尊,以及千千万万牺牲的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纳兰扶光道:“我听你的侍女说你在这藏书阁中呆了三个月,你先去休息吧。” 都怪他这些日子太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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