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路来,她嫌原先身上的衣裳太过怪异,便问姬星辰要了一套她的衣裙,这会换了衣裙,梳了发髻,又戴了面纱,任熊家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已经化成了人形。 恐怕在他们心里,她还只是一团气呢。 熊绝落在顾云初二的面前,他目光从姬星辰身上淡淡扫过,而后落在顾云初的身上,一双如铜铃般的双眸中充满了探究与猜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顾云初。 他试图在顾云初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却怎么也没有感应出来。 熊六长老几人亦如此,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顾云初,眼里有猜忌,打量,算计,各种复杂的目光。 顾云初淡淡立在原地,一身浅碧色的衣裙如同一根青竹,淡雅出尘,眉眼清绝秩丽,虽未见她全貌,但她从如远山般的黛眉、似星辰般的凤眸中,便可以看出她容色绝不逊色于姬星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她身上,没有一点上古三气的气息…… 顾云初清冷轻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阁下应当是熊氏家放吧,尔等拦住我们的去路是为何意?” 此刻顾云初的声音与之前是不同的。 当时在古战场中时,顾云初做为上古三所,并未化形,声音有些低沉暗哑,再加之当时她刻意做了声音上的变化,为的就是防这一刻。 而此时顾云初用的是自己的本音。 可见,当时她是有先见之明的,任何事情防一手,有备无患。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没办法,在这神界中,她孤身一人,不得不做多几手准备。 少女清脆淡然的声音犹如云中之歌,泠泠悦耳,如芙蓉泣露,昆仑玉碎。 果然,对面的熊绝轻眯起了双眼,看向顾云初的眸光中布满了疑惑之色,难道是他们弄错了,眼前这少女真的是姬家的人? “不知姑娘是姬家哪个小姐呢?” 姬星辰对熊绝那肆无忌惮的眼神,恨之入骨,在古战场中他就是用这样邪恶的目光盯着自己! 思及此,姬星辰不由怒喝一声:“熊绝!你真当我姬家无人吗?你之前在古战场中那般欺辱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敢亵渎我大姐!” 闻言,熊绝脸色骤然一变,他看向顾云初的目光急变,他立刻收敛周身的轻蔑,脸色一肃,拱手作揖道:“原来是千雪小姐,恕在下眼拙,竟然没有认出来,是在下失礼了。” 抬头间,他看向顾云初的眸光中带上了一丝火热的爱慕,“千雪小姐,你这是刚从紫御仙府中回来吗?” 顾云初不答,只冷哼一声,再一挥衣袖,转身便走。 姬星辰也跟着冷了一声,连忙抬步跟上。 只是二人才走出两步,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喝:“慢着!” 开口的是熊家六长老,他纵身一跃,身形从顾云初和姬星辰的头顶上划过,顷刻间便已是落在了她们二人的身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姬星辰脸色一变,挽着顾云初的手指微微发紧。 熊绝抬头,目光疑惑的看向六长老,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发难,对方可是姬千雪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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