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不仅有了一个容身之所,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对她都充满了善意,原先对神界的排斥和愤怒,也因为姬星辰和姬氏一族而淡化。 神也有好的。 神界也不全是坏人。 至少目前看来如此。 第二日,顾云初一早便和姬星辰前往了主殿,姬族长的住处。 早已有侍从在门口候着了,在看到顾云初和姬星辰过来,将她们二人领到了旁边的书房中。 书房内,姬族长和三位护法长老均已到齐,他们四人凑在一起,正在一同翻阅着荒经,顺便做一下探讨。 以他们四人的实力和神识,也仅仅是看完了第二页,但其中很多深奥的道法,他们还没有参悟。 姬星辰诧异的微张着小嘴:“族长伯伯,你们该不会看了一夜的书吧?” 姬族长闻言从书中抬起头来,他清咳了两声,“呵呵,看着看着时间就过去了。” 三位护法长老也是一怔,抬头看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这么快就天亮了啊……” 顾云初注意到姬族长四人的眼下皆是一片淤青,想来昨晚一夜没睡,还耗费精力的缘故。 “你们来了啊,这本书你们就在这里看吧。”姬族长放下书本,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又冲顾云初和姬星辰二人道:“这书房内我已下了禁制了,外人无法进来,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说话间,他手心一晃,拿出了一块令牌递到她们二人的面前,“下次过来拿着令牌便可直接进来。” 姬星辰接过令牌,好奇的问道:“族长伯伯,你打算就这样把荒经放在这里吗?你也不怕被别人偷了?” 姬族长闻言哈哈哈一笑,“我这禁制了,在场除了我和三位护法长老之外,可没人破得开。而且,没有专属的令牌,别人也进不来。” 何况这里是姬氏一族的主殿,还有各种阵法,没有他的允许,他人还真无法随意踏入主殿中。 若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进来,那他这族长之位也该换人了。 姬星辰抿唇一笑:“原来族长伯伯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我们看了一晚上的书,也乏了,该去休息了。”三位护法长老起身,踱着步子,慢悠悠的朝书房外走去。 姬族长随意的交待了一声,也走了。 顾云初和姬星辰走到书案前一同坐下来翻阅,令顾云初欣喜的是书桌上放着几页注释,显然是姬族和三位护法长老写的。 荒经上他们写不了字,所以另外拿了纸笔书写,注释写得很详细,而且翻译的是现在通用的文字,而不是荒经上那种晦涩难懂的字体。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些文字上蕴含的道法相对简单很多,不像荒经上每一笔每一划所蕴含的道法都深奥无比。 顾云初先是看了姬族长他们所书写的笔记,感悟其中的道法,等到彻底领悟之后,她才翻开荒经的第一页重新开始阅读。 姬星辰见顾云初竟然这么快领悟了族长伯伯留下的荒经笔记,一双眼眸不由睁得老大,不愧是云姐姐,这悟性真的太厉害了!恐怕能与千雪姐姐相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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