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天亮的比较晚。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还灰蒙蒙的呢,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阵的鞭炮声。 苏醒早早就起了床,在厨房帮她爸妈和奶奶忙活早饭。 她昨晚虽然睡的比较晚,但有深睡2小时buff在身,醒来后精神状态特别好。 苏老太太瞅着麻利干活儿的大孙女儿,欣慰又心疼。 “小醒当年在奶奶身边时才这么点儿高……”老太太抬手在自己大腿根的位置比了一下,“现在都是大姑娘了,什么活儿都会干了。” 顿了一下,又瞪着儿子道:“都是你们当爹妈的看顾不够,孩子才早熟的!” 苏绍辉自知理亏,不敢多说啥,只能跟老妈陪着笑。 周丽云低垂着脑袋,认真拌凉菜,好像没听见婆婆说啥似的。 苏醒喊她奶,“奶,你看看这饺子,煮的火候够吗?” “我看看。”苏老太太知道孙女是在给她爸妈解围,而且这大过年的,她絮絮叨叨也不好,就住了嘴,没再说啥。 鞭炮声越来越密集了,苏老爷子和苏泽凯也去外面放了一挂鞭。 还迷迷瞪瞪的苏钰被苏老太太掀了被子,硬撵下了床。 “快起来,大年初一懒床,你是要懒散一年吗?” 苏钰哼哼唧唧穿衣洗漱,收拾干净坐到了餐桌前。 她瞅瞅起得比她早,精神状态比她好的堂姐,忍不住笑声嘟囔了一句,“变态就是变态啊,服了……” 一家人吃了一个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早饭。 收拾好餐厅、厨房之后,苏老爷子、苏老太太端端正正坐在了沙发中间。 几个晚辈挨个给二老磕头拜年。 两个老人脸上都笑的跟开了花似的,给三个孩子都发了挺厚的大红包。 苏绍辉、周丽云夫妻也给二老拜了年,不过他们是没有红包收的,并且还要发出去几个红包。 苏泽凯有点不好意思收三叔三婶的红包,“这……我都这么大了,红包就不要了……” 周丽云道:“这孩子,你还上学呢,才多大?给你就拿着。” 她把红包往苏泽凯手里塞。 苏老爷子端着茶杯,开口道:“你三婶给你就拿着吧。” 苏泽凯这才憨笑着收了红包。 “小云,给你妈打个视频,我们聊聊。” 周丽云也正想给娘家打电话呢,就应了一声,给自己亲妈弹了个视频。 “小云啊。”周老太太的大嗓门从手机对面传过来的同时,苏老太太的脸就凑过来了,“亲家母,过年好啊。” “老姐姐,过年好啊!” “姥、姥爷过年好!”苏醒的漂亮的小脸儿也挤进了屏幕里。 “好好,过年好过年好……” 视频两边的人亲亲热热互相拜了年,之后苏老太太和周老太太捧着电话唠了半个多小时。 挂断视频后,苏老太太满脸红光,心情很好。 辽省那边的周老太太放下电话就撇嘴,“不就是去我女儿女婿那过个年么?这顿显摆……” 苏大伯、二姑他们也给苏家二老打电话拜年,老两口几句话就给打发了,因为这边一家人约好了,要一起出门看电影。 一家七口,去了离家不远的一个连锁影院,选了个老人、年轻人都能看的贺岁片。 苏醒想说:这部片子口碑其实不太好。 不过扫一眼其他片子,那些题材可能爷爷奶奶不会感兴趣,她就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反正贺岁电影嘛,看的就是个欢乐喜庆的氛围。 …… 初二这天,何煦来苏家拜年了。 不过不是何煦一个人来的,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唐妩。 唐妩坐在副驾驶,一眼又一眼的斜视自己表弟。 何煦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仿佛没感受到表姐扫向他的目光。 最终,是唐妩没忍住,语气揶揄的开口,“你干嘛要拉着我跟你一起去苏家啊?” 何煦依旧目视前方,淡定开口,“你跟小醒这么熟了,过年去苏家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 唐妩“嘁”了一声,说:“你是怯场了吧?拉我去帮你壮胆儿吧?” “咳……”何煦清咳了一声,语气听起来依旧还算平静,“你想多了。” “嘴硬……”唐妩撇嘴笑。 唐妩、何煦姐弟的到来,受到了苏家的热情招待。 “苏爷爷、苏奶奶、叔叔阿姨,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 苏醒看到唐妩,眼睛一亮,“唐姐姐你来了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唐妩和何煦拿了不少拜年礼过来。 周丽云一边接东西,一边说了一句经典台词,“来就来呗,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何煦说:“应该的,阿姨您别客气。” 唐妩笑着说:“都是一些寻常吃的喝的东西,没花多少钱。” 她嘴上这么说,内心吐槽自己表弟准备这些礼物准备的可用心了。 苏绍辉、周丽云听苏醒提起过唐妩,知道她一直对自己女儿不错。 而且他们时不时刷刷女儿的微博,也知道唐妩跟女儿在微博互关,两人经常互动,唐妩经常转发宣传女儿的作品。 夫妻两人对唐妩的印象特别好,对她十分热情。 苏家老两口也都对唐妩非常和蔼。 苏泽凯、苏钰见状,落在唐妩身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好奇。 唐妩面对一众苏家人,大大方方,游刃有余。 何煦在一旁偶尔插上几句话,态度谦逊,应对得体,虽然让人无法忽视,但绝不抢表姐的风头。 苏老爷子悄悄观察这姐弟俩,在心底轻叹了口气。 苏绍辉的镜片上闪着微光,对何煦暗暗咬牙:这小子,真是狡猾啊! 请唐妩跟他一起上门,唐妩不是长辈,这次登门不会显得过于隆重正式,不会给人太唐突的感觉。 唐妩又跟小醒关系好,又是何煦表姐,也表明了何煦家里人对他和小醒关系的认可,以及对小醒的重视。 而且,有唐妩在,他都不好明目张胆的瞪这臭小子了!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子咋就这么多呢?! 苏醒自然也明白何煦为啥叫唐妩跟他一起上门,她心里好笑,冲何煦眨了两下眼睛。 何煦坐的端端正正,对上女朋友的视线,唇角微微上扬。 苏绍辉注意到小情侣在眉目春秋,顿时觉得心口有点闷闷的。 【上周办了出院,不过每天还要去医院做针灸、电针、牵引、药疗等项目。?_?】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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