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神医在都市_第三千零五十章 因果纠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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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血,你可曾看到?这便是因果!”
  “无论我今日是否杀他,无论我今日是否屠城,他都不会放过我,这便是因果。”
  眼看田绍元的回答简直完美,陈浩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千问血说道。
  “哈哈……”
  阵法光幕之中,田绍元如同听闻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当即大笑不止,半晌后这才满脸轻蔑的冷冷道:“猖狂的贱种,区区一介散修你以为凭着你这点修为就能在神域所属肆意猖狂?”
  看着那目露杀机,面带轻蔑,言谈之间尽显高高在上的田绍元,千问血心中忽然感到有些可笑。
  自己明明就不是人!
  身为魔,杀戮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那曾经作为人的前身的记忆却还是在无形之中禁锢着自己的思想……
  “我看不懂,这城主府少说也有十万之数,这其中虽有人不免对你充满着仇恨,可却也不免有很多人并未对你报以多打的仇恨,你杀死那些对你抱有仇恨之人也还罢,可杀死那些对你并无多少仇恨之人,这……也是因果?”
  思索片刻,千问血看向陈浩目光中带着几分犹豫又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
  此时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上一个巨大的隐患,甚至有可能是所有魔都存在的一个隐患。
  魔和其他的族群不同,甚至和同为先天生灵的其他族群都不同。
  魔的存在,是需要依附于修者的。
  无论是她这般由神体而生还是由道心而生的魔皆是如此。
  可依附于修者而生的意识终究是没有躯壳的,而若要夺取躯壳那就势必会存在吞噬原本意志的事情。
  而由此一来,魔固然修炼没有瓶颈,可却也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隐患。
  魔到底该如何自处。
  如果魔将自己当做曾经那个修者的延续,或者将自己就当做是原本的那个修者,那这个魔就将彻底失去作为先天生灵的那一抹灵性。
  可如果魔不将自身当做曾经的那个修者或者那个修者的延续,这就相当于自身否定了自身。
  而人与魔的本性就不同,当自身与自身开始产生矛盾,那这种矛盾就会成为比修者的瓶颈更加可怕不可逾越的天堑!
  千问血恍惚间似乎有些明白修者之流为何会无比的畏惧憎恶魔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如果是一个自身开始否定自身的魔开始因为这种自我的矛盾而陷入迷惘甚至是疯魔的时候,那这个魔……就必须要时时刻刻的告诫自己,自己不是修者而是魔!
  否则,一旦一个魔彻底将自己当做了曾经那个自己吞噬了的修者,那这个魔就将成为一个既不是人也不是魔,而且还是从本性上就彻底矛盾的东西……
  而一个魔又要如何不断的告诫自己不是人而是魔?
  那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也就只有一种了,那便是无尽无边的杀戮,尽情肆意的杀戮,因为这就是魔的本性,肆意的发泄着属于魔的欲望便足以时时刻刻的告诫自己,自己不是人而是魔……
  当她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哪怕是以千问血这么一个本性冷淡冷漠的魔也是感觉身上冷汗不止。
  然而,随着陈浩那看似随意可又似乎刻意的提点,她却又感觉也许这个年轻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可怕,因为陈浩也许就是在借此而提点她……
  一个不是魔的修者,竟然比她这个自身就魔的存在还要更加了解她,如此心智岂能凡俗!
  也正是意识到了有可能会是这样,所以她心中也是鼓起了几分期待,只是……她也怕这只是陈浩无意间的一句话让自己意识到了一些可怕的结果却又找不到希望。
  “你我此行,从你杀死那第一个酒馆中的诸多修者开始因果的种子便已经埋下。”
  “当你杀死田家少城主之时,这因果便已经再也不可能轻易的了解。”
  “当你杀死这血心城的城主之时,便已经注定了你我与这城主府不死不休的因果,也注定了这城主家族田家与你我那注定不可能缓和的因果。”
  “无论是对这田家哪一个族人而言,你我今日之所为都是在折辱羞辱田家的尊严,他们之中哪怕有人现在真的不对你我报以仇恨,可那也只是建立在你我那不可忤逆的实力压制之下,然而一旦有一天他们得到了可以报复你我的机会,今日的仇恨折辱就将如那干柴烈火一般升腾而起。”
  “也许,你我将会因为他们而魂飞魄散,也许你我的亲近之人将会因为他们而身死道消……因果终究是浅薄,天地之道乃承负之道,这并不是你与我,亦或者我们与他们,而是你所所熟识的所有人和他整个田家的所有人!”
  “当你不能以自身之力为你身边之人抗下所有承负之时,你终究将会成为他人的垫脚之石。”
  陈浩淡淡说道。
  “于你我的天赋潜力,就区区一个神域中的家族而言,恐怕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有触及你我的资格,更不会再有报复你我的机会。”
  千问血想了想又是问道。
  “这世上存在着无尽的可能,漫长的时间中谁都无法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两环天赋便能从下界亿万天骄之中冲上第一界的修者我尚且见过,何况是第一界中一个颇有实力的家族呢?”
  “谁又能保证,这田家之中就真的不会诞下一位天赋潜力不在你我之下的天骄呢?”
  “一旦田家真的诞下这么一个子嗣,那以田家的底蕴未来未必就不能威胁到你我。”
  陈浩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有些冰冷道。
  “有家族的底蕴……也是一种错吗?”
  千问血闻言忽然感到有些可笑道。
  “呵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对也不对。”
  “世人总以为,一个贱民身怀一块绝世好玉这叫不配,贱民也无法守得住这样的宝物反而是会招惹来天大的麻烦酿成惨祸,可在我看来,若非敌人也还作罢,可若是敌人那敌人无论身怀什么都是罪过,哪怕是一块石头也是一种罪过。”biqubao.com
  “世人有云,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些时候即使是一块石头一根稻草也可能会让你前功尽弃身死道消……”
  “未来从来就不是你从他人的敬畏、畏惧、怜悯、施舍中得到什么,而是你能否掌控一切。”
  陈浩冷冷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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