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招致陈浩去灭族的,那根本不是一个寻常的小家族所能做到,那最少也得是一个城池里的大家族一流的家族才有可能,甚至随着修为提升,能招致陈浩去灭族的最少也得是一个城池的城主府。 而如此一来,陈浩在整个第一界的修者眼中也许就不在是什么嗜杀的疯子了,而是一个在挑战整个神殿体系的……英雄! 也许对整个第一界而言,散修的实力实在是无法提及,于神殿体系相比散修的顶级战力根本不值一提。 可相比于顶级战力,散修在人数上的优势却是数以亿万倍的远超神殿体系! 她算是有些明白陈浩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 这世上没有人能做到十全十美,没有人能让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都认同认可。 神殿体系选择了将所有天赋最好的修者集合在一起,给他们崇高无比的地位和骄傲从而笼络这些顶级天赋的修者。 而陈浩则是选择了成为那些被称之为“贱种”的散修之人…… “难道你的……要和整个神殿体系宣战吗?” “你可知,你对整个神殿体系的宣战就几乎等同于你对整个第一界的天骄宣战吗?” 千问血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她已经从陈浩这一番的开解之中意识到了陈浩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可这……实在是太过大胆了! 哪怕是如黄天圣道,哪怕是如当年那些屠灭了神殿得到了自由之身的顶级天骄前辈们也断不敢如此的疯狂行事啊。 神殿体系在无尽岁月中早已是深入人心,而且……神殿体系几乎笼络了整个第一界所有的天骄,这不是世俗她不明白陈浩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利用这些散修去抗衡那几乎整个第一界的顶级天骄。 “也许从我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和某些人的不死不休。” “和神殿的宣战对我而言只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还不是现在!” 陈浩抬头看了看天空笑吟吟道。 “真不知道我追随你到底是对还是错……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你这般疯狂的修者。” 千问血沉吟良久这才轻轻叹息一声道。 “哈哈,有一句话你说的不对。” 陈浩哈哈一笑也不在意道。 “哦?!不知我那句话让您不满了?” 千问血愣了下无语道。 “在第一界……有一批最顶级的天骄,这些天骄若是只论天赋潜力,我想他们的天赋潜力必定不在那些圣殿的圣子圣女之下,而且我相信他们还一定会选择我!” 陈浩笑吟吟看向千问血道。 “呵呵,你可真会说笑,我一个圣殿的圣女,有没有这样的一批天骄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千问血抿了抿嘴呵呵一笑道。 “怎么?难道你以为能跨过道天门在亿万下界天骄中一路冲杀来到第一界的下界修者,当不得天骄二字?” 陈浩似笑非笑道。 千问血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同时心中暗道失算。 作为圣殿的圣女,她自然是知道这么一回事的,只是许是因为不是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深山中,她第一时间并未向这个方向联想。 可此时有了陈浩的提醒,她立刻便明白了陈浩的想法,同时心中也暗暗为神殿体系捏了一把汗。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步好棋! 下界神奴在神殿之中的待遇千问血岂能不知? 这些下界神奴对神殿体系本就是万分的仇恨,而神殿偏偏又是神殿体系整个体系中最薄弱的一环。 只要能将一个个神殿覆灭,将其中那些下界修者一个个纳入自己麾下…… 念及此处,千问血都不敢再细想下去了,这些人一旦培养起来,那绝对会成为一股足以颠覆整个第一界的强悍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还是神殿体系自己慢慢积累出来的! 要知道哪个神殿里没有百八十个下界神奴啊,就算是经历了一些坑杀也得有十个八个的。 而这些人都是几万年乃至是几十万年的过程中慢慢积累下来的。 现在……原本这些人是神殿体系想慢慢汲取到神殿体系中的天骄,可现在只怕是全都要便宜给陈浩了。 而这种事情一旦成了一种大势,一旦大批量的下界修者开始突破到破虚境乃至是归道境…… 那一种席卷整个第一界的大势就将彻底成型! 而且将会以排山倒海之势势不可挡。 千问血愣愣出神的功夫,陈浩已经操纵着剑阵将整个血心城的内城杀戮一空。 浓厚刺鼻的血腥味让人闻之作呕,入眼处说是尸山血海亦不为过。 凡是田家之内,就连那拴在柱子上的狗都没有一个是活的,这是真正的鸡犬不留甚至就一棵草木都得被砍上两剑。 而此时,那被田绍元召唤出来的属于简空明的那一道残魂也是彻底被业火炼狱剥离收入了其中。 “看你这么高兴,应该收获不错吧?” 看陈浩回来脸上还挂着些许的笑容,千问血淡淡道。 “还行,比之我曾经抢掠的一个城池要差了不少,不过也算是收获丰富了。” 陈浩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空间戒指笑呵呵道。 这一次的收获虽然比不上上一次天安城的收获,但也算是很不错了。 毕竟,那天安城可是无数岁月的积累,相比起来这田家就差了不少了。 “现在咱们是要去覆灭神殿了吗?” 千问血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着急,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然而陈浩却是摇了摇头道。 “怎么?难道你还想将这城池里的其他家族也给洗劫一番吗?” 千问血闻言顿时无语道。 “难道我在你的眼中就是一个只知洗劫的山匪吗?” 陈浩无奈苦笑道。 “哼!难道不是吗?” 千问血冷冷一笑也不再多言。 没有再理会千问血,陈浩随手一招那笼罩着整个城主府的阵法当即光幕崩碎开来。 随着陈浩的身躯升入高空。 “吾名陈浩,今日于此建立弑神道,凡愿意加入我弑神道之人可速速来城主府见我!” 在灵力的加持下,陈浩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震荡开来。 “陈浩?!好熟悉的名字啊!” “难……难道是传闻中那个灭了圣殿的陈浩吗?” “好大的胆子啊!虽然第一界中有不少的小道,可那终究是在台面之下,谁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建立小道啊?” “传闻说第一界将有一场大劫将至,难不成这并非是传闻而是第一界真的要变天了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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