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问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她能意识到陈浩这一席话的厉害之处。 弑神道不过是刚刚建立就拥有者十数万的信徒。 如果这十数万信徒一哄而散,那整个第一界恐怕都要颤动了! 每个人都可以随意的招收散修进入弑神道,那弑神道的信徒必然会以野火燎原之势短时间内就会爆发开来。 一个松散毫无约束,可同道修者之间又能完全信任的小道,在加之末法大劫的威胁。 可以料想,弑神道只怕是真的要席卷整个第一界了。 只是…… “喂,你确定他们能离得开这雷武神域吗?”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神殿体系的逆鳞了!” 千问血神识传音道。 陈浩玩味的瞥了一眼千问血传音淡淡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们只要不被一次性全部消灭,弑神道就将会以星星之火一般在整个第一界不断的传承,神殿体系杀的越多,日后的承负就越重,早晚有一天我让那天道圣道都得因此而毁于一旦。” 千问血闻言一愣有些哑然的打量了一眼陈浩。 她不明陈浩到底是从哪来的自信,只是看陈浩那自信的模样,她无奈了抿了抿嘴索性也不在多言。 “弑神灭道!” 在场之人已经尽数立下天道誓言,陈浩也已经做好了安排,当即他大喝一声随机身形缓缓消散在了原地。 千问血随手拎起聂炎也是消失在了城主府之内。 弑神灭道! …… 血心城中,咆哮声激荡不止。 半刻钟后,破空舟之内。 “他的伤势如何了?” 盘膝于床榻,陈浩随口问道。 “修为是废了,就算是能用丹药恢复肉身丹田,可修为也很难在回到巅峰恐怕要重修,不过这小子天赋似乎还不错,只是可惜没有神体。” 千问血半倚半靠在一张椅子上一只脚踩着椅子大大咧咧说道。 “在你看来,没有神体还是坏事?” 陈浩略带调侃道。 “你是想让我捅你几个窟窿吗?” 千问血脸色有些冰冷了下来。 “在我突破归道境之前你尚且不是我的对手,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那个机会吗?” 陈浩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道。 “哼!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受伤,否则我早晚要让你知道我有没有那个机会。” 千问血冷冷一哼道。 “这小子天赋似乎还行,只是还差了点,我看他天赋也不过是七环而已,如果是用些丹药应该能提升到九环的天赋。” 陈浩也没有继续调侃千问血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地面上的聂炎说道。 “嗯,他的心性在同辈之中算得上是顶级了,只是可惜他不是先天的九环天赋,否则有你这么个妖孽全力助他,说不定他还真有那么一线的机会能完成九环惊变呢。” 千问血抿了抿嘴道。 “于修者而言,天赋虽然很重要可却并非是最重要的,不如你我打个赌如何?” 陈浩笑吟吟的看向千问血问道。 “哦?你想怎么赌?赌什么?” 千问血闻言眼睛一亮。 这些年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她早就有些厌烦了。 “就赌他万年之内修为能不能追上你!” 陈浩略带调侃道。 “呵呵!好大的口气啊,你可知如我这般天赋纵使放眼整个第一界都能算得上是顶级二字?” “他虽然心性不错,可不过是七环天赋还没有神体傍身,万年时间他能不能突破到归道境都还是两说,居然还想追上我?” 千问血不屑一笑道。 “我若赢了,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你若是赢了我可以替你做一件事,如何?” 陈浩闻言莞尔一笑道。 进入破虚境之后,虽然能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修为的丹药已经越来越少且十分的珍贵难寻,可也并不是没有。 他相信,就以聂炎这心性,万年之内追上千问血还真未必就不可能,就算是真的不行他大不了花费些代价让聂炎强行冲上去也就是了。 以他的炼丹造诣,他还真就找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会输给千问血了。 如果千问血刻苦修炼也还罢了,这巨大的天赋差距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能抹平的。 可千问血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这天赋放在她身上还真有些浪费了。 “好!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便是!” 怎么想也感觉自己不会输,千问血索性一口承当了下来。 “我……在哪?!” 正在此时,昏迷过去的聂炎也终于苏醒了过来。 可是看着四周他有些茫然的回忆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 “主……主人!” 随着昏迷前立下的誓言重新印入眼前,聂炎顿时跪在地上正色肃然道。 “主人?!” “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呢?” 千问血闻言一愣,似笑非笑的看向陈浩。 “咳……你是加入了神灭道,效忠于天极圣道,不是为我为奴为仆无需叫我主人。” 陈浩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 “不!我知道前辈乃是池中之龙,我亦知道如今已经沦为废人的我可能连给前辈做狗的资格都没有,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要您为我报仇,以后我就是主人的奴仆,这是我自愿的!” 聂炎狠狠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道。 而说话的功夫,他轻触眉心,一滴紫色的魂血被他恭敬的递送到了陈浩的面前。 看着聂炎那灼热虔诚充满了期待的目光,陈浩心中微微一颤。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感觉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自己,有些人活着是为了他人,而有些人活着是为了信仰。” “世间大道千千万万,盗者为道,贼者亦为道,虔诚亦为道,道无分善恶,有分为信。” “我不需要你的魂血,说说你的事情吧。” 沉吟良久,陈浩指尖轻弹,那紫色的魂血当即射入了聂炎的眉心之中。 聂炎闻言一愣,随即眸子中迸发出了一阵异样的光彩。 “吾名聂炎,雷武神域青雪城城主府少城主!” 然而,聂炎第一句话就让陈浩和千问血脸色微微一变。 陈浩前脚灭了血心城立了弑神道才刚与神殿体系宣战。 这回过头来还没缓口气,这神殿体系的人都找上门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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