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一次机会错过,那他很可能将会被第一界彻底的挤出界外,甚至他终其一生都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突破到封圣境了。 第一界的天道不认可他的道则,第一界的神格也不会和他的道则相融合,从他当年突破到破虚境开始,就注定了会有今天的结果。 要么死要么突破到封圣境彻底的摆脱这一劫数,他没得选! 嘭! 随着业火炼狱的蜕变继续,陈浩的脸上一道一尺长的血口子骤然崩裂开来,森白的露骨裸露在外。 此时,那隐隐之中的沧桑气息已经快要达到一个极限。 聂炎和千问血还稍稍好一些,有第一界排斥的大道圆镜包裹。 可业火炼狱内的陈浩就不一样了,那沧桑的气息他是要完全承受的,而且是在越来越强的增强的。 此时他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都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此时他的肉身已经开始了崩解,神魂已经开始了涣散。 强打起精神,陈浩目光森然,青筋暴起。 哪怕是肉身彻底的崩坏,他的决心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嘭……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巨响。 陈浩的袍服之上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挥洒而上。 手臂、头颅、身躯……可怖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森然的白骨令千问血都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眼前的形式已经远远不是陈浩在百草乾坤炉中修炼可比了,在这么下去陈浩的肉身恐怕…… 正在此时,陈浩的背后,一道朦朦胧胧的虚影竟是缓缓浮现。 那是一双紧紧闭起的眸子,最初那一双眸子还只是极其虚幻的一道幻影,甚至以千问血和聂炎的眼力若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可只是几息时间,那朦胧的幻影竟是已经凝实的犹如透明一般。 “要来了……他要苏醒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千问血的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只剩下了无边的惶恐。 嗡~ 骤然间,一声嗡鸣自业火炼狱之中响起。 上一刻仿佛被无限拉远的陈浩,这一刻身影仿佛是瞬息间便回到了酒楼的客房之中。 业火炼狱之中此时的紫薇天火通体紫莹,晶莹通透,火焰燃烧之时,星星点点的光芒仿佛是满天星辰散落夜空之上美轮美奂如梦似幻。 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已经完全完成了蜕变,陈浩不敢有丝毫耽误,心念一动太无命格立刻被送出了神魂再一次镇压在九劫至尊骨之中。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 随着陈浩缓缓睁开双眸,疲惫之色一闪而逝替代的是一抹欣喜。 此时他肉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混元灵心的生机之力果然是所向披靡,即使是那神秘的可怕存在的气息,只要没有伤及根基也能极快的恢复。 也就是神魂上的伤势不是一时半刻能恢复,不过对于陈浩而言神魂上的伤势问题也不大,有足够的丹药要不了一年半载也就能回复过来了。 “小子!你到底是引动了什么东西?!我和这混账小子差点就连命都丢掉了你知道吗!” 看到陈浩醒来,千问血依然是脸色惨白,声音还有些微微颤抖道。 看得出,哪怕是一个时辰过去,可对于千问血而言,先前的可怕气息依然让她感觉犹如还在一般。 作为魔,那气息带给她的神魂和内心上的压力,是要数倍乃至是数十倍的超过陈浩和聂炎的。 “如果可以……我也不用动用那件东西……” 陈浩颇为无奈的苦笑道。 如果不是没得选择,就是打死他他也绝不敢轻易动用太无命格的。 好在……虽然过程凶险了一些,但结果是好的,业火炼狱已经完成了蜕变,甚至连带着似乎他的神魂也完成了某种奇异的蜕变。 在此前,他的道则只是融入了业火炼狱,成为了业火炼狱的一部分。 可现在却不然。 他的道则已经彻底和业火炼狱相互融合,亦是那所谓的人道合一。 亦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此时的境界,甚至比那些所谓的达成了人道合一的封圣境修者还要更甚许多,也许唯一的不足也就是他的全盛实力只能是在业火炼狱的范围之内。 一旦离开了业火炼狱,他的修为甚至比一个最普通的封圣境也强不到哪里去。m.biqubao.com “主人,你这算是突破到封圣境了吗?” “可为何我感觉你这封圣境的气息……好奇怪啊!” “虽然感知上勉强能算得上封圣境的门槛,可从内心而言我却感觉这气息让我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此时聂炎也从打坐调息之中苏醒了过来。 稍稍感受了一下陈浩的气息,他眉头微皱道。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感觉他的封圣境能和寻常的封圣境一样吗?” 千问血有些没好气道。 “如果是在我的业火炼狱之内,我的实力比之寻常的封圣境后期应该是只强不弱。” “但如果是没有在业火炼狱的范围之内,我的实力应该就只是封圣境初期的实力……” 陈浩想了想一阵叹息道。 “主人刚刚突破封圣境,巅峰战力就足以堪比封圣境后期了吗?” 聂炎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封圣境和归道境已经彻底是两种层次了。 修者一旦进入封圣境,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要远超归道境两个小境界的差距。 寻常修者,归道境之时能越两个小境界杀敌,可一旦突破到封圣境,能越一个小境界杀敌都算是天赋绝佳了。 如陈浩这般刚刚突破到封圣境,就已经不弱于寻常的封圣境后期,这战力已经十分的恐怖了。 如果以这样的战力和那些顶级天骄达到一个境界,也许……还真有一战之力! “哎……我若是能突破应该会比你稍逊一筹。” 千问血有些不开心的抿了抿嘴道。 “稍……稍逊一筹就这么不开心吗?” 聂炎有些无语道。 比陈浩稍逊一筹,那就算是能和封圣境后期战个平手也已经相当不了了啊! 这在寻常修者看来,已经是天骄中的天骄,完全是有可能也有资格和那些顶级天骄一战了,如果能得到一些机缘甚至还真有可能和那些顶级天骄一战呢。 聂炎此时心中只有羡慕嫉妒恨。 在场的三人,似乎就只有他在天赋上显得是那么的平平无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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