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疯冲出来的蚁后。 就单是看到一个没有雷霆血蚁的巢穴,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修者会趁机潜入进来。 以他如今的修为实力,在这百八荒之地还真算不上有多强,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晓至于其他的,待得离开这里再问不迟。 而说话的功夫,他也是从丹田灵海之中将那通体裂痕的半颗小树取了出来。 当年在紫霄大陆的一番收集,原本是很有希望将混元灵心的残片全部凑齐的。 然而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神御,他虽然集齐了混元灵心的大半残片可却还是又一小半残片都落在了神御的手里而且在当年一战后,神御更是带着那一小半的混元灵心残片逃出了紫霄大陆。 不过,即使是如此这混元灵心大致的模样也已经能看出来了。 此时被陈浩端在掌心,其俨然是一颗树冠茂盛犹如车盖小树的模样。 “天意……也许……这就是天意!” 然而看着陈浩手中那黯淡无光破损不堪的小树,藏龙却是忽然万分感慨的说道。 “藏龙道友所言的天意又是什么意思?” 陈浩有些好奇的问道。 “哎……当年那位已经是走到了超脱的尽头,所欠缺的就只是最后的一个契机了!” “正是在那时,他曾经寻到过我,他希望我能成为混元灵心中的器灵助他突破这末法大劫的桎梏超脱劫数之外。” “然……吾之心,向自由,无拘束,亦懒散嗜睡,于是吾便拒绝了他,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后人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颗混元灵心竟是破损到了这般近乎崩毁的模样。” “以这混元灵心如今的模样,我想即使是你能将其所有的残片全部收拢只怕是也再不可能使其焕发往日的威能,除非……我能成为其中器灵将之逐渐稳养从新焕发新生。” “当年我拒绝了那位,以至于这混元灵心崩坏至此,今日……我竟是不得不自己选择成为这混元灵心的一道器灵,使其焕生新机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我以为我选择了自由……可那飘忽不定的宿命……却仿佛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着这天地间的一切……我没有得到自由,而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藏龙深深一叹随即声音中尽是苦涩道。 “这混元灵心崩坏到这般境地竟然还能拥有如此的玄妙吗?” “藏龙道友,不知这混元灵心到底是拥有着什么样的玄妙之处?” 陈浩倒是不在意藏龙那颇为凄凉的命运,他更在乎的是这混元灵心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宝物。 哪怕是时至今日,这混元灵心带给他的助力也灭有减弱多少,甚至是随着修为的提升这混元灵心给他带来的助力反而是更重了几分。 可是听藏龙的意思,这混元灵心损毁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严重的多,甚至是到了几乎已经无法完全修复的境地了。 可就是这么一件几近损毁的东西竟然还能拥有这等玄妙,那若是混元灵心处在全盛又该是何等的恐怖啊! “玄妙吗?” “无中生有……算是吧……” 藏龙想了想也有些吃不准的说道。 陈浩闻言不置可否的扫了一眼洞穴中的那些星星点点也没有在多问。 他听的出,藏龙对于混元灵心的了解其实并不算是很多,也许这也和他的性子有关。 一个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的家伙,恐怕他才懒得去关心这种事情呢。 “你的意思是,这残破的混元灵心足够你的意志容身吗?” 陈浩试着问道。 “足够了,若是全盛时期的混元灵心,除非你拥有那位存在的本事,否则哪怕是我愿意成为其器灵只怕也会立刻别其中伟力碾成齑粉。” 藏龙说道。 “那我应该如何做?” 陈浩问道。 “你身上……有破道钉吗?” 藏龙沉默了一瞬问道。 陈浩闻言眉头顿时一挑。 他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藏龙被封印在这里无尽岁月,恐怕是对天道圣道恨透了! 他之所以甘愿成为器灵而不是用好处换取陈浩助他脱身,未必就没有想要报仇的意味在其中。 可他身上的破道钉……这可就成了一个解释不清的污点了。 破道钉是属于天道圣道之人炼制的神器…… “这破道钉是我……” “你不用解释,我并未怀疑过你,你身上如此浓厚的血脉之力注定了你是他的嫡系,你的血脉注定了你不可能和那四人走上一条道路,即使是你想他们也不会允许。” 陈浩本想解释,然而藏龙似是看出了陈浩的窘迫当即打断道。 “呵呵……多谢藏龙道友体谅,不知藏龙道友可是有何想法?” 陈浩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笑道。 “这封印镇压了我这么久的破道钉若是就这么丢弃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只是……那污秽之力的恐怖想来你已经有所领教,不知你敢收下这枚破道钉吗?” 藏龙意味深长道。 陈浩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眼那仿佛是一根柱子一般的长钉! 虽然历经无尽岁月,这枚封印藏龙的破道钉上的污秽之力早已随着时间的消逝而逐渐的衰败,如果是有藏龙的帮助,他还真就未必没有机会借此修成自己手中的这枚破道钉! “虽然这破道钉上的污秽之力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可即使如此这种力量也不是如今的我能沾染的,不知藏龙道友想要我做些什么?” 稍稍思忖,陈浩眉头微皱的问道。 虽然他心中也升起了想法,但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不久前他就只是浅浅的吸入了一点就差点酿成大祸。 若是真的出现了意外,就他如今这实力恐怕不等他将破道钉送入识海,他的神魂就已经被那污秽之力彻底污染丧失意志沦为百八荒之地的那些妖兽一般的下场了。 “莫要担心,有那些小崽子留下的力量,暂时还能压得住这破道钉中的污秽之力,你若是真有心想要,我可以为你打开封印上的一道缺口你将你的破道钉置入其中去吞噬封印我的这枚破道钉的污秽之力即可,至于封印我的这枚破道钉,我可以用哪些小崽子们的先天妖神力镇压。” 藏龙安抚道。 “你口中的那些小崽子莫不是就是你孕育的那六百六十六个先天妖神?” 陈浩恍然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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