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 “沮大人……” 上面的小黄门喊了半天之后,都没人上前来。 让小黄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帝。 刘协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现在其实最尴尬的人应该是他自己了。 本来他应该是在全军面前展现皇帝之尊,维护皇室的威严的。 现在,就让他有点儿下不来台了。 刘协道:“接着念!” 其实,韩融、张喜等人此时已经感觉到一阵阵口干舌燥了。 心里想着,再这么下去恐怕是要出事儿了啊! 潘凤比起之前的董卓、李傕等人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这么一步步的去挑战潘凤的底线,真的好吗? 下一个名字依旧不是潘凤。 反而是徐晃。 “徐晃,长驱直入,作战勇猛,赐曲县侯,任左将军!” 顿时。 再次万籁俱寂。 仿佛都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过分了,过分了!” “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韩融整个后背都全是汗水,赶紧朝着杨彪叫道:“太尉,太尉……” “这是什么情况啊?” “你……” “你找死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啊!” 杨彪道:“我们千辛万苦的一路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被下一个董卓给控制吗?” “知道潘凤的底线在哪里。” “以后,我们的朝廷才更好运作。” “继续念!” “卫固!牢固功劳,及时救主,封夏县候,任大将军!” “……” 卫固抬头看了一眼潘凤,潘凤的目的就是为了推他做河东太守的。 这怎么还一步到位,直接当大将军呢? 卫固当即的表示,“潘将军,我可什么都没听见!” “家中有急事儿,吾就先回河东去了!” 卫固带着他的人马转身就走。 下面其他人也不想知道后面的封赏,赶紧离开这个是否之地。 很快,该散的人都已经散了。 之前还是好几万人聚集在一起的。 很快下面所剩之人,不过百人。 潘凤还在。 戏志才也还在。 “咳咳。”戏志才手里拿着手绢,在不断咳嗽着。 当他拿起手绢一看的时候,手绢上都是殷红的血丝。 他走到了潘凤身边,说道:“将军!” “你心里还有侥幸吗?” “放弃最后一点儿侥幸吧!” “毕竟,上面的那位是皇帝啊!” “你想想你要是在上面的那个位置,你会只甘心的做一个傀儡吗?” “只要是能够抓住任何……任何的一丝机会,都会如救命稻草一般,不计一切代价去脱离掌控。” 潘凤看了一眼戏志才,说道:“还没念完呢!” “看看给你分配什么职位。” “最后,还有我呢!” 戏志才说:“我这身体怕是撑不住了,我得回去养着。” 戏志才转身准备走的时候。 很快上面就念叨了戏志才的名字。 “戏志才,赐南亭侯,任御史大夫。” “诶。念到我的名字了。”戏志才不由的笑了起来,然后他转身上台去了。 “臣接旨!”戏志才在两人的搀扶之下,蹒跚上台之后,说道:“多谢皇上!” “臣身体不好,暂且告退了!” 戏志才领取了旨意之后,被人扶着离开。 所有人都封完,最后是潘凤。 “潘凤,赐风亭侯,任左丞相。” 皇帝也是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个左丞相,就算是让潘凤当丞相,他觉得这权利还是太大了,干脆就把丞相给拆分了。 潘凤上去领旨问道:“右丞相是谁啊?” 杨彪站了出来,说道:“是我!” 韩融、张喜等人都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太尉可真猛!这都敢上!” 在台下的杨修则是在叹了口气,“我爹,怎么就老糊涂了呢?” “他不应该是一个糊涂的人啊!” “当年潘凤的乞讨到了弘农,也是他让人收留,杨家和潘凤绑定在一起也是他示意的。” “现在……” “现在怎么就糊涂了呢,想要与潘凤争锋的人还是他。” 潘凤领了旨意之后,转身也离开了。 等潘凤的人都走了之后。 剩下就只有刘协自己人了。 杨彪在人群里看见了杨修。 他是老糊涂了吗? 他可一点儿都没糊涂,他此时在示意杨修赶紧离开。 杨家可是四世三公。 杨彪自然也是想要两头下注。 他已经是一把年纪了,而且做了半辈子的汉室忠臣! 他就想要最后在搏一次! 跟着皇帝一起搏一次。 搏出来了,就是下一个四世三公,振兴汉室。 他要是失败了,杨修依旧在追随潘凤,杨家还是那个杨家。 杨彪依旧是那个狡猾聪明的杨彪。 韩融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头了,他无力的看了一眼杨彪,他心里清楚,杨彪是想要拉着他们全部人去搏一次。 可是…… 他们的命凭什么的要交给杨彪去搏一次啊? 他的眼睛好像都已经睁不开了,交代下去说,“让齐儿去潘凤府中求一个官职。” “无论大小,只要跟随潘凤就行。” “吾……” “吾已经油尽灯枯,应该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剩下的人都看着刘协,他知道刘协已经憋了太久,肯定是想要借机会掌权的。 可谁没想到,刘协会闹得这么大。 下面的人也不得不自己另觅出路了。biqubao.com 毕竟,这一路活过来可一点儿都不容易。 不想死在门槛上。 刘协此举有点儿失人心了,就算是你那些汉室忠臣都感觉到,确实过分了。 当然了,刘协实际上是在实施他皇帝之权。 但是经过了前面董卓、李傕的洗礼之后。 他们思想也仿佛是在潜移默化之下改变。 …… 潘凤领旨出来之后,登上了城楼。 城外。 众人都等着潘凤。 潘凤回头看了一眼贾逵说:“去把德阳殿的护卫、皇帝身边的宿卫,黄门、内侍,全部换成我们的人!” “只要在德阳殿内,皇帝依旧是皇帝。” “出了殿之后,一切都听老子的!” “我要让他政不出殿!” 贾逵道:“这事儿要是让皇帝知道的话,恐怕不好吧?” “不好,有哪里不好?”潘凤道:“他一点儿面子不给吾,吾还需要给他面子吗?”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吾叫他一声皇上,他才是皇上!” “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把他宫里的衣食住行都给我断了,吾一分钱都不会给他,想要吃好喝好,自己去赚!” “吾想起来了,之前吾还给了他一箱黄金,趁着皇上还没回宫,给我拿回来。” 贾逵微微咳嗽了一下,他知道潘凤肯定是要报复,只是没想到潘凤下手也够狠的。 只要皇帝没死,就往死里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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