麯义看着胸口之上的那个洞,喉咙里面在不停的颤抖着,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来。 “杀……” “杀了他,为吾报仇者!” “可继承吾位!” 赵云一回头,长枪再次的扎进了麯义的脖子里。 旋即,用力的一挑,将人头给挑飞出去。 接着,长枪在其肚子上使劲儿的一划。 将麯义整个肚子都给破开。 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一下子全部流了出来。 麯义的人头落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破开。 眼睛好像还在眨动着。 “你……”副将此时大吼了起来,“你怎么敢!” “兄弟们,杀了他!” “把他剁成肉酱!” 赵云杀了麯义之后,整个人也完全放松了,长枪撑着地面,不由的笑了起来。 张开了双臂说道:“来吧!” “杀了我吧!” 在重重包围之后,他想逃也逃不出来了,但更多是哀莫大过于心死。 他实在是太累了。 该结束这一切了。 眼看着周围的刀剑就落下来的时候…… 赵云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很多人脸。 那些人都在朝着他笑。 伸出了手,要拉着赵云一起走。 赵云也笑了起来,和他们一起走,去一个…… 美丽的地方。 那里没有战争,只有欢声笑语。 “住手!”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男人身上披着厚重的袍子,这大热天的把自己给裹得眼睛鼻子都不见。 “杀得好!” “这麯义祸害百姓,搞得民不聊生,百姓都没有了活路,当杀!” “这么杀了实在是让他太轻松了,就应该将他给投入到了风城大狱之中去享受极刑。” “……” 副将朝着那人走了过去,“你他娘的谁啊?” “敢在这儿指手画脚的!” “吾乃是朝廷新任命的平北将军,张燕!” 那人摘下了身上的斗篷。 只不过,在斗篷之下的脸并不是的张燕。 赵云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嘴里微微呢喃着,“潘凤!” 是的。 来的人是潘凤。 本来是来送杨凤来黑山的。 只不过…… 他有点儿不太放心就跟着一起来了。 来了之后,他又有点儿心痒难耐。 干脆就顶着张燕的名字出去打两仗。 反正,这里也没多少人是认识潘凤的,也没多少人是认识张燕的。 只要他将认识他的那些人嘴给封住。 那么,他现在就是张燕了。 说着。 潘凤拿了出朝廷的任命来,说道:“现在,麯义的军队就给我管辖了!” “副将,你叫什么?” “麴兴。”那人说道。 潘凤微微摆手说道:“好!你现在还是副将,去集结军队,带着军队立刻撤退。” 麴兴嘴角微微动了动,“你是真的吗?” 潘凤拿着那任命的纸,说道:“看见了吗?” “这上面还盖着的皇印的,这能做得了假吗?” “怎么?” “你不愿意干这事儿?” “你不愿意干的话,那就就算了。” “有的是人想要来做这个副将之位。” 麴兴道:“我去,我马上就去……” 他赶紧转身就召集军队。 而潘凤走到了麯义的尸体前,“以前长得还像是一个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头大肥猪。” “可惜了啊!” “以前八百先登士,也算是显赫一时了。” “就是不知道节制!” “不懂节制,控制不住自己贪欲的人,也就只能到了这一步了。” “这大概是也是武将掌权之后的一种弊端了,无论是董卓、李傕还是吕布,总是不知道好好发展,而是选择目光短浅的劫掠,祸害百姓。” 赵云此时看着潘凤问道:“那你呢?” “丞相!” 潘凤抬头看着赵云,“你还能认得出我?” 赵云说:“我怎么能认不出你?” “当年在汜水关的时候,丞相给我留下的印象可以说是非常深刻啊!” “但是,谁能想到当年的那个小将,会在今日成为一人之下的丞相呢?” “丞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假冒张燕。” 潘凤说:“现在,我就是张燕!” “没有假冒!” “怎样?” “先跟着我走吗?” 赵云说:“不了,我走要走了。” 潘凤问:“去那儿啊?” “你不会是想要去对面投效袁绍吧?” “那我肯定是不会放你走的啊!” 赵云说:“我谁也不去投效!” “丑陋的战争已经让我厌恶了。” 潘凤说:“那我打两场漂亮仗给你看?” “哼!”赵云微微冷笑了一声。 “没什么用,每个人都是这样,说的比唱的好听!” 潘凤道:“是吗?” “那我可就不服了……” “因为,我说的就是比唱的好听!” 赵云转头离去。 不过,在他身后忽然有人叫道:“叔叔……” 赵云回头。 看见嫂嫂正带着侄儿过来。 “你们……” “你们没事儿啊?” “没事儿就好!” 赵云看着两人,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而潘凤在身后看着两人,说道:“子龙,你应该是走不了了。” “如果,你是孑然一身,想走便走,但现在不是了。” 赵云说道:“就算是你强将我留在身边也没用。” “我是不会出力的。” 潘凤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这种人才,我就算是留在身边不用,我也不会把让给别人的啊!” “藏器,也是一种……” “利用!” 赵云冷哼一声转头。 麴兴此时小跑了过来,说道:“将军,军队集合不上来了。” “最多就能集合一半儿!” 潘凤说:“撤退!” “既然还有人不愿意走,甘愿留下当诱饵,这是一件好事儿啊!” 他走到了赵青的面前,“这小子叫什么名字?” “看着眉清目秀的,在读书吧?” 一旁的赵氏说道:“叫赵青,是在读书。” “我这个人最喜欢读书人了。”潘凤问道:“是在哪里读书啊?” “孟家的书院吗?” 赵氏继续点头:“是在孟家书院!” “那可是真是太好了。”潘凤高兴的说道:“我这个人……” “最尊敬孟子了!” “留在吾的身边,当一个侍从吧!” 他伸手摸了摸赵青的脸颊,说道:“干得好,以后给我找官儿做做。” “在书院里学的,就要拿出来用,这样才能学以致用嘛。” 潘凤的笑容和蔼可亲,让赵青不住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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