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抹掉了脸上的血液。 转身就往回跑。 带着身后的敌军快追了上来。 潘凤说:“推石头!” 就只有那么一条山路,随着一块大石头滚落。 就听见啪啪啪的声声闷响。 很快下面的山路很快就被清空。 潘凤叫道:“把我的旗帜挂起来!” “传我军命令下去!” “任何人不许后退,任何人不许来救!” “见我旗在,人便在!” 他退回到了山上,长刀靠在了臂甲之上,刀刃从臂甲之上摩擦过去。 刀刃在臂甲之上摩擦着,发出滋滋滋声音。 就将刀刃之上的鲜血给擦掉,明晃晃的刀刃映照着脸颊。。 山下的敌军此时正源源不断的正朝着山上冲上来。 潘凤带着人已经一路退回山顶,无路可退了。 他所带的人本来就不多。 很快箭矢也射光了。 想要继续的守住,只能冒险下去的把箭矢给重新捡回来。 吕翔远远的看着山上那个指挥的人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好像认识那个人。 “那人……” “看起来好像是有点儿眼熟啊!” 以前他和潘凤的军队交过手。 只不过,这么多年下来潘凤也有所改变。 但是…… 他去过风城。 虽然,他是袁绍麾下的部将, 可天下谁人不知风城繁华,这并不妨碍他有钱了之后,去风城里面潇洒一番。 “好像是潘凤?” “潘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浑身好像在瞬间燥热了起来,“潘凤,潘凤,潘凤!!” 他狂吼了起来。 “是潘凤!” “杀,杀,杀!” “活捉潘凤者,万户侯也!” 他瞬间就抽出了长剑,亲自带队朝着山上冲去。 潘凤身后的于氏根看了一眼山下,看着密密麻麻的敌人都感觉到有点儿害怕。 脚下的那些敌军好像,此时也好像彻底发疯了一样。 他看着潘凤,说:“丞相,快撤吧!” “你先走。” “我们来为丞相殿后!” 潘凤心中微微动了动。 他此时反而想起了袁绍。 当年袁绍被逼到了绝路的时候。 他不但没有后撤,反而说出了,“大丈夫当前斗死,而反逃垣墙间邪?” 袁绍都没逃。 他潘凤岂能不如袁绍? “逃?” “何以逃?” “捏紧手中长枪,可敢与吾死斗山间否?” 于氏根说:“丞相尚在,吾怎么敢后退!” “当以死战!” “好!” 潘凤提着长刀,回头就朝着敌军杀了过去。 在山间的小路之上,就只能让两人并肩而行,这一下让所有人都堵在了狭窄的山路之上拼杀。 前面的人在往前走,只有后面的人堵住了,就算是想退都无法退,只能逼得人往前。 噗嗤噗嗤。 刀刃砍在肉体之上,那沉闷的声音的,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潘凤也往前顶了上去,前面的一个士兵就死在了他身上。 渗透出来的鲜血,不断从潘凤的铠甲缝隙之中流进去,浑身都是热乎乎的鲜血。 他顶着尸体,手里的长刀在使劲儿往前刺。 “啊啊啊!” 尸体在他面前当盾牌,他一路往前冲杀。 很快面前尸体都已经被砍得稀巴烂了。 他在用力一拉扯的时候,尸体是直接四分五裂。 他手里还抓着一条手臂。 旗帜在山顶之上飘扬着的。 只要旗帜不倒,那么所有人都知道他还在战斗。 咔嚓! 忽然,一刀砍在了潘凤的铠甲上,铠甲微微裂开,刀刃嵌入了进去。 但是,潘凤的铠甲是特制的,比一般的将军铠要结实不少,确实也能够比普通人多抗两刀。 他一把抓住面前那士兵的脑袋,朝着他的刀刃撞了上去。 直接让半边脸都被割开了。 用力一拉,刀刃从脸上一直滑到了胸口,整个胸膛被完全刨开。 他继续顶着尸体继续往前。 撞在了长枪之上,长枪穿透了两具尸体,刺到了潘凤的胸甲,顶在了护心镜上。 他感觉就感觉到胸口之上闷得慌,压迫得他有点儿喘不过气。 不等他喘口气,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在往前顶。 好像是要将他护心镜都给刺破了。 他的顺势往地上一躺。 卸力了之后,一条路上的人全部栽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上也压着两个人。 潘凤发出吃力的嘶吼,刀刃从人胯下撕开。 一些脏器洒落得他满脸都是,一股腥恶的臭味儿,朝着鼻子里面使劲儿的钻。 “呸!”潘凤嘴里吐出一口唾沫,唾沫里面是一些血沫子。 当他一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吕翔。 吕翔一双眼睛瞪得很大的,说道:“你就是潘凤!!” 潘凤也并没有否认,提刀就砍。 当! 吕翔架住了潘凤的长刀。 周围挤满了尸体,潘凤挥刀都挥不开,只能不断的往下劈,一刀二刀三刀…… 潘凤在砍了十几刀之后,吕翔的身体朝着后面翻滚了下去。 而潘凤在不停的喘着粗气,也感觉到好像无论怎么用力的喘息,都根本无法满足他的呼吸要求。 胸膛里面心脏,在疯狂跳动,仿佛就要在胸膛里面爆开了一样。 “丞相,退退退啊!” 于氏根在后面大叫道。 身后的是士兵们为潘凤退出一条路来。 潘凤退到了山顶的平台上,其他的士兵顶上潘凤的位置。 潘凤趴在地上休息,仿佛是已经被累瘫了一样,炸裂的胸膛,还有吸进去的气都如刀子一般,割着他的喉咙。 他休息了好一会儿,喝了一口水之后才缓了过来。 而狭窄的山路已经完全被尸体给堵死了。 于氏根往后面一看,这才看见另外一支敌军,已经从背后另外一条路绕了上来。 “丞相。”于氏根叫道:“后面来人了。” 潘凤赶紧爬了起来,大吼一声,“放箭!!” 稀稀拉拉发出了几根箭矢,将领头的几个人给射倒,潘凤一下就扑了上去,他必须将敌人给压在小路上。 否则,一旦给了敌人一个宽阔的空间,他手下这几个人,很快就要死光。 已经有人爬上来了,潘凤一刀砍下去,那人就只剩下了一双手。 于氏根顶着一面盾牌,挡住了潘凤的面前。 潘凤只需要在后面砍杀。 鲜血不断的喷溅在于氏根的脸上。 潘凤此时问道:“你的名字于氏根是什么意思?” “啊?”于氏根不由的一愣,说道:“就是胡须很多的意思。” “那你胡子呢?”潘凤看着于氏根干净的脸颊问道。 于氏根说:“张将军说我们要去做官了,要是不修边幅的话不好看,就给剃了。” 潘凤一刀砍翻了一个敌军,说:“你剃了胡子之后更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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