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了九原之后。 潘凤等人也没有进城。 而是直奔着晋阳而去。 其实这一路所过之处都非常荒凉。 百姓们在泥地的里面翻滚一年,最后实际上连连自己都无法的养活。 潘凤当然也只能看着,他无法的去改变什么。 况且…… 这些人也还不能算得上是他的百姓。 等到了晋阳的周围之后。 一周围的那些百姓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起码脸上都能够看见一丝丝的血色了。 同时,还有另外一队人马站在了晋阳城外迎接。 而为首的一人正是王凌。 王凌现在是御史大夫,位列九卿,同时,他也可以算得上年少有为,在王氏也能够算得上翘楚。 而王柔这一支王氏,在朝中却并没有什么能够拉出来独当一面大官儿,但是地方上势力强横。 王凌还是有点儿自豪的,他已经位列九卿了。 所以,王柔只能带队去百里之外迎接潘凤。 而他只需要站在门口等着潘凤来就好了。 潘凤从车上下来,微微的舒展了一下的腰背。 王凌赶紧的迎了上来,叫道:“丞相!” “吾等已经在恭贺丞相多时了。” 潘凤抬头看了一眼王凌,说道:“王彦云,你不在风城待着,你跑到晋阳来做什么?” 王凌在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这不是丞相到太原了嘛!” “我在太原也能算得上是半个地主,自然是要来尽尽地主之谊嘛。” “丞相快请进,我已经在城内备下了好酒好菜了。” 潘凤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身后的王柔,他向王凌问道:“你们这个王家是一个什么情况,你们不是一家的吗?” 王凌道:“虽然,我们都是太原王氏,只不过我是祁县出身。” “而他们是晋阳出身。” “可能往上数个七八九十辈儿,那时候是一家的。” “只不过,现在关系早就已经很疏远了。” “八竿子都打不着。” “但是……” “这晋阳王家在这晋阳可就非常的霸道了。” “哦。”潘凤有点儿好奇的问道:“是怎么一个霸道法儿?” “这个……”王凌说:“丞相还是不要知道得好。免得将这一天好心情都给破坏了。” 潘凤说:“没事儿,我就想要听一听。” 王凌小声的说道:“他们说这太原是晋阳王氏的太原,不是丞相的,也不是袁绍的。” “只要有谁敢来染指的话,他们必将出手,让染指之人,付出代价。” 潘凤微微点头:“他们真的说过这种话?” 王凌道:“就算是没有说过原话,但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潘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知道这肯定是王凌在造谣。 不过,现在太原两王相争的局面,却是潘凤很想要看到的。 王凌说:“我去看看琴舍的安排啊。” 王凌前脚赶走。 后脚王柔就走到了潘凤的身边,小声的问道:“丞相,那王凌是不是在说我们晋阳王氏的不好?” “恩。”潘凤点了点头,倒是很自然就承认了。 “好哇!”王柔说道:“我就知道那王凌没安什么好心。” “不知道王凌是如何编排我晋阳王氏的?” 潘凤道:“他们说晋阳之人,不知有汉,不知有丞相,只知王氏尚在!” 王柔说:“此子其心可诛啊!居然,如此的构陷我等……” “请丞相明察!” “我太原永远都是朝廷的太原,我王氏始终都是汉臣。” 潘凤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 听王柔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朝廷的太远,汉室忠臣,就是和他潘凤没什么关系。 潘凤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我有点儿饿了,还是先进去吃饭吧!” 潘凤打了一个哈欠,走进了晋阳的琴舍。 这晋阳的琴舍和风城的琴舍还是完全不一样。 风城里多是绵软之音,听得人好像浑身发软。 而这晋阳则是不一样,琴声就好像是什么刀剑碰撞,好像是战场之上的士兵在冲杀嘶吼。 接着,声音高亢之中,又如诉如歌如涕泣,这是仗打完了之后的悲鸣。 而且,在这琴舍之中,伴舞的舞者,歌者,乐师,很多都是长相美貌的胡人女子。 汉人女子看习惯了,看着那些胡人女子也好像是别有一番风味儿。 而王凌好像是注意到了潘凤的眼神,一直在往一个胡人女子的身上看去。 他不由的小声,说道:“丞相。” “这个胡人女子如何?”biqubao.com “要是丞相喜欢的话。” “我晚上让人送到丞相房里?” 潘凤眼角微微瞥了一眼王凌,说道:“不用了!” “接下来还要赶路。” “每个那个空闲时间。” “这胡人女子最是缠人,我就不浪费那个精力了。” 王凌道:“丞相说得是。” 而王柔此时带着书简走了过来,说道:“丞相这是代、雁两地的官员任命名册。” 王凌道:“能给我看看吗?” “王泽,王庆,怎么全是你王家的人啊?” “你这就有点儿任人唯亲了吧!” 王柔到是不慌张的说道:“举贤不避亲!” 王凌说道:“我也要举荐一人。” “郭温!” “乃是大司农郭全之子,能文能武,为人也是谨慎多贤。” 一旁的王柔冷冷哼了一声,说道:“王彦云,你能够骗得了丞相,你可骗不了我。” “这郭温乃你是妹夫!” “我是任人唯亲,你就不是了?” 王凌说:“我也没像你一样,这一张纸上,写满了人名,而这些人命全部都是姓王的,而且还都是出生身于晋阳王氏。” “你的目的还不是昭然若揭吗?” 王柔一下子就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了起来。 潘凤看着两人,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道:“不要吵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人一个吧!” “王泽为代郡太守。” “郭温为雁门太守。” “好了不要吵了。” “吃酒,吃酒!” 潘凤微微眯着眼睛笑着。 手里端起了酒杯,看了一眼里面的浑浊酒水之后,说道:“给我换一杯茶来,不喝酒……” “哦,对了!” “帮我准备好船只。” “明天天亮吾就得出发!” “人命的旨意,盖好了皇印之后,立刻就送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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