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带着军队往回赶。 走到陈国的时候。 他也该跟典韦分别了。 潘凤看着典韦,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阿丑啊,我们就在这里分别了。” “过年的时候记得来风城!” “阿满一直都在我府里养着。” “你不来看我,也得看看阿满吧!” 典韦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说道:“俺会回去的。” “不过,现在陈国小儿难掌权,不好走!” “等到他长大了,我就去风城定居。” “有时间我一定会回去的。” 潘凤也只得拍了拍典韦,他现在和典韦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 毕竟…… 现在各自身份都不一样了。 已经难以再回到从前了。 “将军,那我走了啊!”典韦微微淡淡的一笑,他看了一眼潘凤,驾马往前。 潘凤远远看着典韦的背影,嘴角微微蠕动着,想要叫住,但是也只能远看着典韦离去。 他已经渐渐…… 失去了很多感情。 他也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叫寡人了。 因为,当站在了权力巅峰之后,只能成为孤家寡人。 任何的感情,都是一种拖累。 爱恨情仇…… 一切都要放下。 只能成为一个冰凉的政治动物。 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潘凤此时也不想骑马了,让人将后面的马车给拉了上来。 “我还是坐马车吧!” 他坐进了马车里,在马车里,燃烧着一道香,香气蔓延,里面还放着冰块,冰块里面镇得甜美蜜浆。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之后,感觉到顿时就感觉到浑身舒坦了。 这日子过得。 实在是太舒坦了。 潘凤也习惯这种日子了,如果让他抛弃掉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想要保住这种日子的话,那么就只能…… 只能一直站在巅峰,永远不能掉下去。 …… 潘凤日子过得非常舒坦,而在囚车里面袁术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一直想喝蜜浆。 没有蜜浆的话他就不喝。 现在,他已经口干舌燥到了极点,看着旁边那些护卫在喝水,喉咙蠕动着。 一个护卫说道:“袁术,你喝不喝啊?” “汝竟敢直呼吾命!”袁术当即大吼了起来。 “直呼你名又如何?”那护卫也大叫了起来,“你还以为你是皇帝啊?” “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哈哈哈!” 袁术沦落到了被一个护卫的侮辱,他一下子就泪流满面,胸中悲愤,他能够忍辱负重到现在,已经是极点了。 “我袁术怎会沦落至此啊!” “怎么如此啊!!” “啊啊啊!” 袁术发出一声咆哮。 所有人都朝着袁术看了过来。 “噗!” 袁术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血也喷出来了之后,就完全止不住了,就像是开闸泄洪了一样。 袁术趴在囚车之中,不停的呕血,起码是呕吐了一大桶。 将整个囚车里都给完全染红了。 他躺在了血泊之中。 就像是…… 加冕在了王座之上。 …… 潘凤在听说袁术呕血而死,也赶紧出来查看。 看见被染得通红的囚车,仿佛是加冕一样袁术,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躺再了囚车里完全一动不动。 “这就这么死了?” “也算是……” “算是让他逃过了一截。” 身后的护卫,问道:“丞相,收敛袁术尸体就地掩埋了吗?” 潘凤说:“不!就算是只是一具尸体,也必须送到风城,让皇上来处置!” 当初李傕的头,是一路送到了风城,经过刘协的查验之后,挂在了城头上示众十日。 这袁术是第一个称帝的,就是他带坏的风气。 那肯定得比李傕更加严重一点儿。 怎么也得让着袁术曝尸得更久一些。 “生前不曾受罪!” “死后……” “定然也不可让他逃脱。” 护卫说:“丞相,现在天气炎热,就这么将尸身给送回到风城的话,已经腐烂发臭了。” 潘凤说:“臭一点儿怎么了?” “这袁术难道不应该遗臭万年吗?” “走!” “就这么拉回去!” “是,丞相。” …… 一路行至叶县。 郭典也要这里与潘凤分离了。 潘凤对郭典叮嘱道:“南阳我肯定要收入囊中的。” “在边境之上布防之时,可以大胆一点儿。” “不过,要小心张绣身边的贾诩。” “贾诩此人,吾与之交战多年。” “输多赢少!” “此人的狡猾程度……比我好要高那么一点儿。” 郭典笑了笑,说道:“丞相不叫狡猾,而叫足智多谋。” 潘凤说:“用不着捧我!” “想要拍我的马屁,得拿出点儿真本事儿来!” “走吧!” 郭典点头,“那末将就先告退了。” “恩。”潘凤摆手让郭典退下。 他回到了马车里,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回到了风城之后,他就要晋升为风王了。 他已经平定了三个称帝的反贼了,他要封王也能够说得上是理所应当,众望所归了。 在这人人称帝的情况之下。 他封个王也不算是什么很过分的僭越了。 民众的接受程度也会比较高。 主要是有那么一小撮人,一直在抹黑他。 他能够想到,他封王的话。肯定会有一大群人跳出来,骂他反贼。 不过,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尽善尽美的事情,也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 在这个时间点上称王的话,唯一需要考虑的一件事情就是。 曹操、袁绍、刘表这几个诸侯,会不会借题发挥,联合在一起对他发起进攻。 他指尖在轻轻的敲击着。 如果,他称王了,曹操没有站在他的对立面。 那么,曹操这个盟友就是很可靠的,接下来倒是就可以放心的去和曹操结盟。 他可以助曹操打败袁绍,偌大的一个河北,就算是助曹操打败了袁绍,曹操一时间也很难吃下整个河北。 他便就能够在这个时候兵进益州了。 益州这个地方说难打,却确实是难打。 毕竟,入蜀多天险,都是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 说好打,似乎也能打,只要进去了…… 那么,益州里面也还是一片平坦。 汉中的张鲁,算是在为益州守门儿,潘凤是想要以不战的方式,先拿下汉中。 他已经想到一些办法。 他封王,也不能只让其他人只看着吧。 也得给所有人一点儿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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