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手里拿着一杯酒。 浑浊的酒水之中。 已经看不见他的脸。 他的儿子才刚刚出生,今天是过年,他原本应该在家里与妻儿团聚的。 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月。 今晚的月非常很圆,但是蒙上了一层雾,看起来非常朦胧。 他喝完了一杯酒之后,问道:“将士们如何了?” “今天过年,还是让大家都吃点儿喝点儿吧。” “不着急。” “等这个冬天过去了,我们再继续走。” 江东的冬天不算是冷。 越往往北走就开始变得越加的寒冷起来。 江东的将士们都无法适应这严寒。 周瑜带着人军队出江东,目的是为了过去支援刘晔和陈登。 两人都被堵住了,进退不得,情况很危险。 不过,周瑜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因为…… 刘晔和陈登要是死了,他们不就能够趁势,直接出兵占据江淮和广陵。 当然,目前要是占据这两个地方的话,不算很理智。 因为,这两个地方被袁术给祸害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恢复过来。 这个时候要去占了这两个地方话,很有可能不仅得到什么收获,反而还要付出大量的物资去救援这两个地方。 当然,花资源去救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关键点在于。 不好守啊。 付出了大量的物资,好不容易才将江淮地区给恢复过来之后。 敌军敲锣打鼓就来了。 付出了巨大代价,最后被别人给摘桃子了。 根本就得不偿失。biqubao.com 但是…… 那俩人死了之后,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坏处。 就如周瑜所说的。 他有道德,但是他没有底线。 …… 徐晃躺在了剑阁的城墙之上。 目前,前后左右,全部都被人给围住了。 他在剑阁里吞了足够一年吃的粮食。 他也把周围一带给祸害得不清,完全化身为了土匪,将周围十里八乡都给洗劫了一遍。 不得不说。 这益州还真挺富裕的。 他们都没去劫掠什么大城市,就收刮出了大量的粮食来。 今天是过年。 徐晃的眼睛之中带着几分惆怅,他似乎也已经预感到了。 他应该是回不去了。 他也喝了一点儿酒。 不过,喝得不多。 自从占了剑阁之后,就被刘璋发疯了一样的,不要命狂攻。 让徐晃几乎都无法喘息。 但是,今天是过年,下面的攻城也没有那么疯狂了。 徐晃回头看着徐商,说道:“今儿过年,该吃吃该喝喝。” “你看看有没有娘们儿,去弄几个娘们儿过来。” 徐商道:“将军,说笑了。这上哪儿去弄娘们儿啊?” 徐晃拍了拍脑袋,说道:“哎呀,我是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给准备了。” “吃的,喝的,穿的……” “唯独就把娘们儿给忘记了。” 徐晃以前就是土匪出身,劫掠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得心应手,释放天性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平时还要去努力的装成一个好人。 不得不说。 装好人也是一年很累的事情。 而他现在不用装好人了。 他往外看了一眼,接着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他的脑子里面忽然有了一个坏点子。 “徐商,给挑选百十来个不怕死的。” 徐商问:“将军,你想要作甚?” 徐晃道:“出去抢娘们儿。” “过年,我让他们过个好年。” “他们定然是无法想到,今天我们还会主动出去进攻!” “抢点儿娘们儿回来,让兄弟们都爽爽。” 徐商说:“赵将军定然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目前,军中掌权的两人分别是徐晃和赵平。 徐晃负责领军作战,而赵平更像是军师兼监军。 徐晃管全军将士,赵平管徐晃。 徐晃一下子释放了天性之后,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干,而且完全没有任何人能约束他。 赵平这个时候就必须得出来约束徐晃了,给徐晃上了一把枷锁。 这就让徐晃有点儿不爽了,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赵平做的是对的。 不能放任徐晃肆无忌惮。 不过,赵平出来当坏人,肯定是会让所有人都不喜欢的。 徐晃也知道了,赵平是前任车骑将军赵宠的儿子。 他便就在暗讽,赵平是靠着赵宠的关系这才上位的。 实际上,赵平在军中的时候,从来没有动用过赵宠的关系,他是一点一点儿自己闯出来的。 诚然,还是有那么几分赵宠的关系,不然的话也升不到这么快。 大部分士兵,就算是打一辈子仗,也只能是一个兵。 根本就无法完成阶级跃迁。 果然,赵平听说徐晃要出城,他就立刻过来阻止。 徐晃说:“今天过年,老子必须得出城,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别逼老子揍你啊!” “今年过年,让大家都过一个好年不行吗?” …… “过个好年啊。”甘宁活动着身体,身上的伤渐渐好了。 原本今天是要带兵出去收割的,但是被沮授给拦下来了。 他让甘宁留下来过年。 甘宁倒是不在乎过不过年的,“打仗呢。” “过什么年啊!” “我们今天不是来过年的,而是让敌人过不了年!” “给我三千人。” “今儿老子就要那陈登、那刘晔,全部死!” 甘宁的眼神之中变得凶狠起来。 “听说就是他们杀了典韦?” “刚好过年,也不知道典韦有没有走远。” “我送那些王八蛋,和典韦一起上路!” 沮授道:“那个……甘将军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再修养修养。” 甘宁说:“老子早就已经好利索了。” “沮授,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陈登和刘晔死定了,我说的!” “你不会和这两人有什么交情是吧?” “他们给你送钱了?” 沮授道:“休得胡说!” 甘宁伸手扯着沮授胡子,“你……现在很有不对劲儿啊。” “为何?” 沮授说:“这个……不可说也。” “只要你信我。” “保管赚一波大的。” “现在困住的这几个人有什么用啊?” “就算是把他们给杀光了,也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改变不了战局。” “我们的目光要放得更加长远!” “目光短浅者,是走不了多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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