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植往外走时。 走到门口。 这才发现门口已经被人给堵住了。 他缓缓的往后退了回来。 “三弟你想要往哪里去啊?” 曹丕的声音出现。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不过此时温和的声音之中,却有那么一股让人不寒而栗之感。 曹植的身体更是在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只是那么一个眼神。 就差点儿让曹植跪在了地上。 曹丕问道:“三弟,你在怕什么啊?” 曹植微微摇头,“没……没有怕啊!” 曹丕说:“没怕,那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曹丕往院子里面走去,他看见了甄宓,然后伸手将孩子给抱了过来,伸手摸着孩子那柔嫩的脸颊。 “最近,吾有点儿忙,好久都没见过叡儿了。” 曹叡在曹丕怀里一下哭了起来。 “叡儿乖,不哭不哭,等会儿爹带你骑马马。” 他如同是一个非常慈祥的老父亲,在逗着孩子时脸上带着一点儿恬淡的笑容。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和煦贵公子,仿佛还自然带着一股让人亲近的感觉。 丝毫让人感觉到不到,他正在外面屠杀。 没错。 曹丕此时正在外面发动大清洗,借着的平叛的口号,正在清洗异己,杀了一个血流成河。 甄宓已经嗅到了曹丕身上的血腥儿,说道:“你身上又有血腥味儿,孩子闻到所以才哭闹。” 曹丕在微微嗅了嗅,说道:“是吗?” “等会儿再洗吧!” “来人啊!把酒菜和火鼎摆上来。” “我要和师父喝点儿。” 下面的人摆放上来一张桌子。 潘凤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他也嗅到了曹丕身上的血腥儿。 作为一个师父来说,他对曹丕确实没有任何藏私,能教的他基本上都已经交给曹丕了。 曹丕夹起了一块牛肉放进了火鼎里面微微涮了一下之后,喂进了潘凤的嘴里,说道:“师父!新鲜的牛犊,味道怎么样?” 潘凤说:“味道是挺不错的,只不过佐料有点儿多了,反而破坏掉了这牛肉原本鲜嫩的味道。” “就好像人杀得太多了。” “也会破坏掉原本稳定的架构。” “让统治变成一盘散沙,得不偿失。” 曹丕微微点头,“可是有些人不杀不行啊?” 潘凤道:“这一点儿我不擅长,但是……” “这是孟德所擅长的事情,你可是孟德的亲儿子,跟着孟德的时间可比跟着我的时间要长吧!” “这一点儿,你怎么就没学会啊?” “有些人本来就不在意统治者是谁?” “他们只在乎是被谁所统治……” 曹丕在微微想了想之后,点点头道:“恩!” “师父,我明白了。” 曹丕对着旁边招手道:“三弟,也过来吃点儿吧!” 曹植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这也还是他第一次在曹丕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看起来曹丕和平常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那个和蔼的二哥。 可冥冥之中似乎已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但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曹植在揉了揉肚子,他确实是有点儿饿了,拿起了筷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又吃的,一下子就让他忘记掉了恐惧。 曹丕看着曹植,也不由的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曹植的脑袋,说道:“多吃点儿。” “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 吃完饭之后。 他在潘凤耳畔,说道:“师父很快我会送一个人过来陪你。” 说完之后。 曹丕转身就离开了潘凤的府邸。 不过,出去之后,他就让人将整个府邸都给包围了起来,并且不许任何人进出。 等到曹丕走了之后。 曹植这才长长松了一口,他看着潘凤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该怎么去通知大哥啊?” “我不想害了大哥。” 潘凤看了一眼曹植,说道:“你问我这么一个残废,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啊?” “我要是双腿能够行动的话,我就直接翻墙帮你把消息给送出去了。” “可是……” “我现在没那个能力啊!” “你不如试试放信鸽?” 曹植此时懊恼的叫了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两个打耳光,“我……我怎么就一下子没想起来呢。可是,信鸽都在府里啊!” 潘凤微微笑了笑,“我这里也有信鸽,就是不知道它会往哪里飞了。” 曹植说:“不管了,得先把消息给送出去再说。” “……” …… 在荆州镇守的曹昂,现在手握三十万重兵。 有着三十万重兵在手里,可以说他是想干什么那就干什么,没有谁能够拦得住他。 当他看见了从许昌发来的信时,他有点儿犹豫,不过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先回许昌去看看。 下面众人立刻劝道:“大公子,这很不对啊!” “许昌肯定是出大事儿了。” “送信的人不是主公的专用信使,而且现在许昌也几乎没有消息传出来,像是被人故意封锁了。” “我们还是先派人去许昌打听一下再说吧。” 曹昂道:“吾当然知道许昌现在出事儿了,但是这信的笔记是吾三弟写的,信上还有吾父的贴身印玺,吾一定要亲自回去看看。” 曹纯看了一眼曹昂,嘴里微微呢喃道:“真如主公所说,这大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直啊!” 他当即说道:“让吾领骑兵,以快马先去为大公子探路!” “大公子在后跟随就好了。” 曹昂微微点头,“多谢子和叔!” 曹纯带着虎豹骑立刻朝着许昌而去。 曹昂将军队交给了曹仁之后,也立刻骑着快马赶回许昌。 …… 在许昌的曹丕,此时也派出了于禁,假节钺前去荆州收拢军队。 同时,将夏侯兄弟都给调回来。 派遣了李典、张辽等人前接管军队。 当然,他也知道有谁不能调动的。 比如曹仁就不能调动,不然话可能会丢了荆州。 他是让于禁跟着前一封信一起走的,等到曹昂等人出来之后,他才再进去宣旨。 另外。 他也在暗中联系了韩龙。 让韩龙去半路截杀曹昂。 当然,截杀不成的话。 放进来就可以了。 因为,曹丕已经将曹昂一家人都给抓了起来。 他非常清楚他这个大哥在软肋在哪里。 成大事儿者。 “必须心狠!” 这是潘凤教他的。 “不折手段,也是一种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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