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抽出了腰间的长刀,用刀尖将刘协的脸给挑了起来,说道:“说话的时候看着我。” “皇上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吗?” “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吾。”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刘协看着潘凤。 他喉咙不停的蠕动着,眼睛之中好像是有眼泪在打转,不过…… 他一时间百感交集,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难受…… 委屈…… 想哭…… 最终那眼泪还顺着脸颊不争气的流淌了下去,说道:“是,那些乱臣贼子胁迫朕的。” “朕,对不起丞相!” “丞相快快诛杀那些叛贼吧!” “好!”潘凤微微笑了笑起来,点点头转身对着众人,说道:“都听见了?” “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令,诛杀叛贼!” “还等什么呢!” “全部拿下!” “推送宫门斩首。” “哦,对了!” “拿其三族前来。” “一起斩了。” “……” 潘凤的眼睛此时在人群里面搜寻着的刘备。 他这才发现刘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叫道:“刘玄德何在?” “刘备呢?” “立刻给吾找出来!” 众人也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刘备不见了啊! “好家伙,这刘备给真够敏锐的,他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直接提前跑了?” “他是什么时候跑的啊?” “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潘凤挥手,先将所有人给拿下来了之后再说。 一场叛乱就这么结束了。 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为了惩治叛乱。 潘凤这次也不夷三族了,而是将周围四邻,仆人丫鬟,全部都给拿下了。 必须得让所有人好好看看。 造反是个什么下场。 连坐或许并不是一个好的刑法。 但……一定是一个最有威慑力的办法。 潘凤在微微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眼刘协,说道:“皇上,这两天都没睡好吧!” “老实说,这两天我也没有睡好啊。” 说着。 潘凤在打了一个哈欠,“送皇上回去睡觉吧!” 刘协看着潘凤。 他的眼睛好像都快要拉丝了…… 他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两个人,接着他的眼前好像越来越多的出现了很多人。 那些人都在指责着那个软弱的自己。 他抱住了脑袋。 无数指责的声音在不断的充斥满了一切,深入到了他的大脑之中,就如魔音灌耳,在他的脑子里,在他脑浆里。 他几乎就已经被逼疯了。 潘凤已经帮刘协将身边的仆人都给换了,朝着后面的叫道:“来人啊!” “送皇上下去!” 刘协被几个仆人给拉了起来,直接抬了下去。 潘凤转头看着剩下的人,说道:“有事儿启奏,无事儿退朝!” 皇帝虽然不在了。 不过,他还得继续上朝。 下面的大臣,不是已经死了,就是浑身血糊糊的带着伤呢。 而潘凤这个时候还要继续上朝,他们望着潘凤,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潘凤看着众人,说道:“说话啊!” “现在怎么没人说话了?” “荀卿!” 荀攸被潘凤给点了一下之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道:“丞相,臣无事儿。” “沮大人?”潘凤又点了一下沮授。 沮授的眼角微微跳动着。 他知道潘凤点他一下是什么意思,刚才他是属于摇摆一派的,并没有下定决心坚决的就站在潘凤的一派。 沮授倒是不受这个影响的站了出来,说道:“丞相。” “关中、弘农等地已经开始秋收了!” “臣派出使者去下面查探了一下,各自的粮食都和报上来的有所出入。” “希望丞相能够派人再查探清楚。” 潘凤看了一眼两人之后,说道:“现在朝廷里出现了大量的官员空缺。” “你二人推举一些官员来补上空缺吧!” “诺。”二人赶紧领命,推举官员的这事儿,也算是一个肥差了。 潘凤将这个差事儿交给你了两人,说明他对两人还是非常信任的。 “无人再有事儿上奏了吗?” “既无事儿启奏。” “那就散朝吧!” 潘凤说出散朝之后,剩下的人才喘了一口气。 郗虑就在人群之中趴在地上,他将脑袋都快直接埋进地面里了, 他刚才没有守住底线,一不下心就…… 不过,潘凤似乎并没有选择处置他啊。 他眼睛里微微动了动,整个后背之上已经被冷汗给彻底打湿了。 眼前都渐渐模糊了起来。 他差点儿就直接虚脱了过去。 直到潘凤说出散朝,他整个人就好像是从水里闹出来的一样。 谁能想到潘凤没死呢。 眨眼之间。 大臣们都在缓缓退出了大殿。 潘凤看着所有人都退下了之后。 他往左右看了看,这地方也没什么能坐的,然后他就坐在了龙椅之上。 “妈的!” “这龙椅怎么还是这么硬啊!硌屁股啊!” 甘宁此时正从外面进来,看见潘凤坐在龙椅上,“丞……丞相!” “那个已经封锁了城门街道,正在搜索着刘备。” “恩。”潘凤微微点头,他看了一眼甘宁,甘宁一直在盯着龙椅。 “兴霸。” “怎么?” “盯着看什么?你是不是也想要来坐一坐啊?” 甘宁使劲儿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不坐了。” 潘凤说:“来啊!坐一下试试嘛。” “普通人可能十辈子都坐不了一回儿龙椅。” “你且来试试这个龙椅是什么感觉啊!” 甘宁在使劲儿的推迟着,不过被潘凤给拽了上去,让甘宁坐在了龙椅上。 他虽然是一只在不断的推辞,不过他对这个龙椅也是非常的好奇,在潘凤的拖拽之下,他也是半推半就的坐了上去。 很快。 他就有了第一感觉,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不舒服……” “一点儿都不舒服,硌屁股。” 潘凤笑了起来,说道:“是啊!这个龙椅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舒服。” 甘宁已经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问道:“要不以后我们换一张龙椅吧!” “换一个舒服点儿的。” “这椅子要做久了,那个……怎么说的来着,如坐针毡!” “屁股上都长老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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