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在翻看着下面送来的税收详情。 这税收主要是集中在风城,风城收上来了七成的税。 其他地区,关中收上来三成,河内三成,半个南阳河半个颍川收上来了四成,太行郡二成。 江淮直接就颗粒无收。 关中被董卓给祸害过一遍,又被李傕、郭汜给刮走了一层地皮,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收三成可以原谅。 河内属于战争的前线,收得少了一点儿也算是正常。 太行郡人多,但主要是靠打猎,还有人参之类的产物,自己吃饭都是问题,更别说收税了。 能够收上来二成的税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中山国目前是也并入到了太行郡。三天兩头跟袁绍一小战。 这还能收上税来,也因为郡守是杨凤。 潘凤这要在太行山收税,杨凤怎么也得给潘凤一个面子,掏空了底子也得给潘凤把税给交上来。 至于江淮地区,潘凤给了其免税的。 现在的江淮地区。 不让潘凤出钱就已经算是感恩戴德了。 颗粒无收,也算是正常情况。 不过……其他几个地方,潘凤就很不满意了。 太原郡的税,几乎没什么收入,都无法按几成来计算。 因为,他对太原郡掌控比较弱,交不交就看自己的自觉。 王凌目前在风城做尚书,但是王凌和太原王氏似乎并不是一家的。 潘凤无法完全掌控太原郡,主要是中间还隔着一个上党郡。 上党郡这个地方,目前是高干在掌控着。 接着就是去卑这些胡人,这些胡人特别有钱,税收上来了五成。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胡人报上来的户籍比较少。 一个部落就十来个户籍,而一个户籍下面至少有着几百个奴隶,那些奴隶是不算人头的。 集中在并州黄河流域一带的,主要是匈奴人,有小部分的鲜卑人,还有迁徙过来的一些羌人,他们都是在为潘凤照看农场。 农场的收入,潘凤是和匈奴人三七分的。 所以,那些大部落的胡人,都挺有钱的,钱多得都已经没地方花了。 风城里面时不时就能够看见很多过来花钱的胡人。 通常,风城里面的那些商户,在看见胡人来了,比起平时卖得都要高那么一部分。 胡人有钱,只要遇到了就得好好榨一笔钱出来。 潘凤想要让胡人奴隶也入籍。 他派杨喜去和胡人谈判。 他们汉人早已经废除掉了奴隶制,只要胡人也能废除掉奴隶,让奴隶入籍的话,就可以让他们的孩子进入学堂去读书。 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奴隶能够入籍,那么潘凤的税收就能够增加一倍。 就算是这些…… 潘凤都还可以原谅。 但是…… 河东收不上税来,潘凤就无法原谅。 河东这个地方,土地肥沃,人口众多,之前是因为有匈奴的人骚扰,导致无法安静种地。 可现在潘凤将匈奴给解决掉了。 一个安定的东河,收上来税却不到一成。 潘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有点儿生气了。 他当然也知道这是什么,这不过就是卫固在向他示威呢。 “娘的!” 潘凤嘴角微微动了动,叫道:“去把韩琨给吾叫来。” 韩琨现在是司马,可以准许自己开府,因为腿脚不方便,等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急匆匆被人给推了进来。 “丞相,怎么了?”韩琨看着潘凤。 潘凤说:“怎么了?” “河东的税呢!” “你给我送来的是什么啊?” “河东有近百万户人,全部都死绝了?” “这交上的税有多少啊?” “有十万户嘛?” 潘凤说着,还在拍着面前的桌子。 韩琨说:“如果,不是因为解良令贾逵的话,说不定……这几万户都还收不上来呢。” “还得是有贾逵,贾逵以前在丞相府做事儿的。” “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算得上半个自己人了。” 潘凤说:“我给你分派税官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是要让你必须把税给我收上来,现在老子就等着这税钱了。” “全国三百多个学堂已经建起来了,你知道老子前期投入了多少吗?” “老子的家底都已经被完全给掏空了,现在就在等着米来下锅了。” “你给我说没收上来。” “必须得给我一个理由!” 韩琨的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那个……” “河东郡守卫固说,‘夏天黄河决堤发生了水灾,秋天又发生蝗灾,粮食欠收,他们自己都不够吃,也就交不上税了。’” 潘凤说:“你当我是傻子?” “黄河决堤,一次要冲刷几百里啊?” “真要冲刷几百里,整个河东都已经变成一片汪洋了。” “为何之前没有报出来?”biqubao.com “收税了,告诉我受灾了?” “不仅不交税,还想要侮辱我的脑子,把吾当傻子?” “他娘的!” “咳咳。”韩琨在微微咳嗽了一下,说道:“丞相,还有一件事儿,我们的一个税官在河东被杀了。” “导致其他税官都不敢去河东。” 潘凤猛然的一拍桌子,“这卫固他是想要造反?” 韩琨看着潘凤,他知道潘凤一旦知晓之后,肯定会发怒,之前都一直瞒着潘凤没敢说。 “卫固说是出了一下意外,他正在调查,查清之后,他会亲自将凶手给送到风城来的。” 而潘凤并没有多么愤怒,而是微微笑了起来,说道:“好!” “好啊!” “被杀的那个税官叫什么?” “给他升官,给他追赠!” “把他儿子送到丞相府来!” “之前吾还没找到理由出兵河内,现在不就找到理由了吗?” “娘的!” “这下老子还治不了你?” “河东大税官是谁啊?” 韩琨说:“郭援。” “郭援?”潘凤的脑子里面在回忆了一下,他模模糊糊的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以前在军中当监军的来着。 “是那个钟繇的外甥吧!”潘凤一下子想起来了。 韩琨点头道:“对对对,是他!” “行!”潘凤说:“让他带兵去河东,三日之内给我查出凶手来。” “我放权给他!” “封他做四品特使。” “他到了就等于老子到了,他的官职比卫固高半阶。” “让他不要怕!” “尽管放肆一点儿!” 韩琨说:“丞相,这会不会把卫固给逼反啊。” 潘凤道:“是吗?”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了,他要是有这个胆子的话,老子还能高看他一眼!” “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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