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咱们郑家好歹也是香岛排名靠前的大家族,如果答应了韩东的条件,岂不等于公开向他俯首?那咱们郑家就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了啊。”郑富宽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在乔家宴会上被韩东当众羞辱,他还指望爷爷像往常那样,帮他找回颜面呢。 谁知道爷爷居然临阵倒戈,果断站在敌人那边了。 “傻孩子,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颜面?等咱们郑家超越了四大家族,连李超人见了你都要礼敬三分,那才是真正的风光!而韩东,就是助我们郑家腾飞的关键人物,如果你因为一点龃龉就和这样的人开战,那才是真正的愚蠢!”郑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一个内地神棍而已,爷爷是不是太高看他了。”郑富宽嘟囔了一声。 显然,他还不太服气。 “我一直告诫你们,不要和岛上那帮蠢货一样,滋生什么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看不起内地人。神州大地藏龙卧虎,底蕴悠远绵长,岂是香岛这块弹丸之地能比拟的?韩东才十八岁,已经创立了‘东芝堂’这种上限极高的品牌,而且还坐上了正厅级的高位。让全世界束手无策的晚期癌症,到他手里都能搞定。这样的人,你真的认为他只是一个神棍? “被香岛人奉若神明的李藏风李大师,在同年龄的时候,也没有他这样的成就和影响力。阿宽啊,爷爷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和人家的差距,而不是抱着那点压根就不存在的优越感,做出什么蠢事来。韩东肯对咱们郑家抛出橄榄枝,一定有他的考量。对咱们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被你搅黄了,你就是郑家的千古罪人!”郑老爷子狠狠地瞪了孙子一眼。 “我晓得了,爷爷。”见老爷子发怒了,郑富宽立马乖乖服软。 “父亲……您说韩东选择咱们郑家是经过考量的,我不是很理解。他难道还能算出今天晚上会和宽儿发生冲突?”郑则同疑惑道。 “他和宽儿的冲突,应该是偶然的,只是知悉宽儿的身份后,我想他就心里有数了,”郑老爷子沉吟道:“咱们郑家被称为香岛第五家族,地位其实很尴尬。一直徘徊于第一梯队的边缘,却始终被四大家族压得死死的。他想进军香岛,和咱们郑家联手,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们需要他这样的鲶鱼,来搅浑香岛这片红海,而他也需要借助我们的资源和人脉,尽快打开这块市场。四大家族位置摆在那里,未必肯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利益,而咱们郑家急着上位,九成会在合作中让步。这一点,他想的很清楚。” “经您这么一分析,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属实有点可怕。”郑则同微微颔首。 “不是有点可怕,是非常恐怖,”郑老爷子沉声道,“听我说,咱们郑家隐忍多年,终于迎来了腾飞的机会。韩东就是郑家的贵人。明天一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敲定和他的合作。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治好你的胰腺癌。” “是,父亲。”郑则同欣然应允。 内心深处,滋生出了无尽的野望。本以为是必死之局,如果韩东真能治好他的病,再多活个几十年的话,简直就是天大的馅饼砸头上了啊! 倘若真是那样,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郑家父子心情忐忑又兴奋,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扭转家族命运的契机。既然身在局中,谁又不想再往前走一步呢?被人压在下面的滋味,那可一点都不好受。 在乔家留宿的韩东却很轻松。 郑老爷子分析得对,他向郑家抛出橄榄枝,确实是经过考量的。以李超人为首的四大家族,已经站在了香岛的金字塔尖,如果和他们合作,几乎捞不到什么好处。而郑家就不一样了,身处第二梯队的前列,肯定想更进一步。如果没有外力相助,他们很难有所突破。毕竟四大家族实在太强了。 然而,如果与韩东这条过江猛龙携手,那可就不一样了。 韩东笃定,郑老爷子一代枭雄,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契机的。以他的格局,也肯定会为了上位放弃部分利益。在合作期间,能够做到百分百会全力以赴。 事实证明,郑老爷子能处,基本都按照他的预判来做决定了。 虽然和乔茜感情升温,但毕竟是在人家父母眼皮子底下,也不好太过嚣张。乔母也担心两个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早早就把乔茜拉进自己房间说体己话去了。 韩东洗完澡过后,便反锁了房门,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境界升到筑基期以后,他对于炎阳之力的依赖,不再像淬体期和炼气期那么大了。不一定非要等到朝阳初升时修炼,随时随地都可以。 意念一动,整个人进入了灵墟空间,坐在了生灵草旁边。 灵墟空间和外界不同,植物生长速度极快。本来还是小幼苗,如今已长成半人多高的成草,而且繁殖出了郁郁葱葱的一大片。 假以时日,这里将会形成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即便是现在的规模,产生的灵气已经非常惊人了。 韩东盘腿打坐,意念催动法决,浑身十万八千根毛孔全部打开,贪婪地吸入灵气,在功法的运作下,将这些灵气炼化为真元,纳入丹田存储起来。 丹田中的真元,肉眼可见地从一个黄豆粒大的小水滴,逐渐饱满起来。 生灵草作为上古修仙时代的遗产,产生灵气的速度相当惊人。周围浓郁的灵气浓度,让韩东呼吸之间飘飘欲仙。 有了足够的灵气支撑,修炼过程就相当奈斯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本就已经触碰到了破境的屏障,经过这一晚的修炼,韩东顺利地突破到了筑基三层! 修炼越是到后来,就越是艰难。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尤其到了筑基期以后,修炼速度会越来越慢。 然而韩东这厮运气好到逆天,居然从广灵子那老道手里继承了上古生灵草,有海量的灵气消耗,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甚至比炼气期的时候还要轻松。 这特么到哪说理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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