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彤看见这些乐器,就如同吃货看见了烤的绿油油的肥鸡。 上去劈哩噗通操作了一番。 不愧是华语乐坛最全能的小天后,钢琴、萨克斯风、吉他、贝斯、键盘、架子鼓,都能耍得风生水起。 如果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耍不来民族乐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在申海那种洋派的城市,家长培养孩子,选乐器的话,肯定是以西洋乐器为主的。选民乐的也有,但相比较来说占少数。 不得不说,周也彤在音乐方面的天赋万中无一。 这么多乐器,居然能做到样样精通,绝对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典型。 “韩东,你是怎么搜集到这么多乐器的?我看好多都是价值连城的绝版名琴。”周也彤惊叹道。 “有钱就行。”韩东微微一笑,逼气凛然。 “好吧,你牛啤!”周也彤竖起了大拇指。 单就这一屋子乐器,价值至少也是以亿计算。 “你准备的那首国风曲子,唱来听听。”韩东微笑道。 “好啊,云姐,走起。”周也彤也不忸怩,和江流云一起,清唱了一遍。 周也彤的才华不是盖的,这首曲子糅合了r&b、摇滚以及中国风等元素,既有西方流行音乐的热烈自由,又有传统国乐的含蓄隽永,且融合地天衣无缝,既有不同文化碰撞的张力,又能够做到和谐统一。 关键是,好听,太特么滴好听了。 尤其是江流云的戏腔一起,韩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真就是天籁之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配乐呢?我想听听伴奏的效果。” “编曲配乐我事先录好了,到时候直接放就行。”周也彤说道:“先听听效果吧。” 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u盘,插到功放上,然后打开音响系统。 两个人私下里显然排练过,跟着伴奏又唱了一遍,已经很熟练了。 果然,有了伴奏之后,效果就更赞了。 韩东微微皱眉,说道:“配乐里国风的元素太少,尤其是流云姐唱戏腔的时候,如果有一把古琴加入,整个作品的意蕴会拔高一个层次。” “我对民乐并不熟悉,自问驾驭不了,所以也就没往里面加。”周也彤徐徐道。 “嗯,无妨,咱们再来一遍。”韩东取过一把七弦琴,示意周也彤继续。 前面都是正常进行,即将轮到戏腔前的刹那,‘铮’地一声,韩东拨动了琴弦,整首曲子的格调忽然拔高,仿佛高山流水,悠远绵长。 随着琴音响起,江流云的戏腔紧随其后,配合地天衣无缝。 周也彤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浑身十万八千根毛孔根根竖起! 韩东居然会抚琴? 那琴音如同天籁,仿佛能从中看到许多画面。 她看到了高山,看到了瀑布,看到了星辰,看到了白鹤,看到了宽裙广袖的仙子,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琴声缥缈悠远,仿佛天上飘下来的音符。 江流云的戏腔也在琴声的感染下,变得格外动听。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琴音袅袅,和江周二人的和音缠绕在一起,顷刻间就能让人耳朵怀孕。 一曲既终。 排练室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每个人都沉浸在美好的情绪中,不舍得出来。 这就是音乐的美妙之处。 “韩东,你居然会抚琴,而且还抚得这么好!”周也彤眼角湿润了。 她对声音极其敏感,听到美妙的音乐,真的能感动到哭。 韩东出身寒门,自然没有机会学乐器,更何况这种有数千年历史的古琴。 之所以能抚得这么好,自然是因为金乌大帝的传承。 上古仙门之中,有一宗派名曰‘天音宗’,这种抚琴之法,就是‘天音宗’的绝技。 仙家音乐,和凡俗音乐相比,自然是降维打击。 韩东脑海中还储存着天音宗歌唱时的法门,那可是真的能凭借歌声勾魂摄魄的。 如果以意念加以控制,想要追魂夺命都很轻松。 既然是修仙宗门,战斗技能自然是不可少的。 天音宗的战斗技能,就是依靠声音破敌。 琴中藏剑,剑发琴音,这都是最基础的技能了。 如果修为够高,随便咳嗽一嗓子,就能形成超级音爆,轻轻松松灭掉一座城! 韩东用的只是天音宗最基础的‘仙乐纶音’技法,就足以让周也彤这种音乐天才震撼了! “你们唱歌的时候,如果能稍微控制下气息,就能让声音的魅力提高几个档次。”韩东将天音宗一些发声的技巧,教给了两女。 这可是仙家的声乐技法,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部分,但因为其维度够高。依然如醍醐灌顶,让江周二女茅塞顿开。 尤其是周也彤,面前霍然开朗,进入了音乐的另一番天地。 她如痴如醉地运用刚学来的技巧演唱这首歌,越唱越觉得感动,越琢磨越觉得高山仰止,深不可测。 江流云也一样。 韩东传授的那些发声技巧,将戏腔唱得婉转风流,撼人心魄,激烈奔放处如万马奔腾,婉转低回处如春蚕吐丝,刚柔相济,收放自如。 “天哪!这也太神奇了吧?韩东,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周也彤激动地抱住了韩东,在他脸上用力‘啵’了一记。 也难怪周也彤如此兴奋。她的创作才华无可争议,如果说唯一还有点缺陷的话,那就是唱功并不是业界最顶尖的。 虽然创作型的歌手对于唱功的要求,并不像单纯的唱将那么高。但对追求完美的周也彤来说,多少有点遗憾。 然而,经韩东点拨之后,她好像打开了一扇崭新的门,嗓音居然破茧成蝶,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说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 江流云虽然不靠唱戏吃饭,但毕竟也是从小学习的技能,如今唱功更上一层楼,自然也很开心。 只是她年长两岁,相对矜持稳重,没像周也彤这个丫头那样直接上嘴亲。 “谢谢,我又欠了你一次大人情。”江流云微笑道。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韩东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即便是举手之劳,那也是‘妙手点石成金’。”周也彤佩服地不要不要的。 “你要是进军娱乐圈,别人也不要混了。”江流云赞叹道。 “嗯,接下来的计划,还真准备在娱乐圈玩玩票。”韩东笑了笑。 “真的吗?”江流云和周也彤同时瞪大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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