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这个跨年夜,不是所有人都像韩东过得那么惬意。 比如说狄青云。 连续在韩东手底受辱,这高傲的性子如何能忍受得了? 从学校出来之后,狄小王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曹居易的别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死韩东,奈何对方拥有超凡的力量,靠自己是没指望了,只能寄希望于这位神通广大的曹大师了。biqubao.com 狄青云的母亲狄芬芳,年轻时算是香岛娱乐圈比较知名的艳星,那时就和曹居易认识,而且来往甚密。过气之后定居内地,跟了狄青云的父亲,但和曹居易的香火之情,却从未断过。 可以说,曹大师之所以来江州城发展事业,和狄芬芳有很大关系。 狄青云从小就知道这位曹叔叔的存在。 母亲特别信任这位风水大师,哪怕家里摆个花盆,都要请他来咨询一番。小时候看不明白,自从长大成人,知悉了男女之事后,狄青云内心隐隐觉得,母亲和这位风水大师之间,恐怕有很多不能说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是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的。 曹居易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让狄青云心里发毛。甚至时常怀疑,自己官二代的血统到底纯不纯正。省城那位便宜老爹,知不知道隔壁老曹的存在。 所以,若不是情非得已,他很少求到曹居易头上。 避嫌还来不及呢。 这次确实被韩东刺激到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踩扁他,让他彻底消失。其余的,顾不上那么多了。 曹居易的管家自然认识狄青云,问都没问就放他进门了。 这么晚了,别墅的会客厅居然灯火通明,进去一看,把狄青云吓了一跳。 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旁边,坐满了人,足足有三四十。其中有不少熟面孔,都是江州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曹居易坐在首位,左下手坐着一个外表斯文秀气,眼神却有几分阴鸷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狄青云也是认识的,居然是曾经的红竹药业副总,文彬。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前段时间,江大学生会收到了警局发来的通缉令,文彬就是那个罪犯。 这个在看守所神秘失踪的通缉犯,为什么会出现在曹大师家中?难道,是曹居易把他救出来的? 狄青云满头雾水。 曹居易见狄青云进来,微笑道:“你也是为了韩东而来?” 这厮大概四十五六岁年纪,身形魁伟,鼻如鹰钩,目似饿狼,顾盼之间凶光四射,不像想象中仙风道骨的大师,倒像是位鹰视狼顾的枭雄。 “曹叔……您怎么知道?”狄青云愕然。 “曹大师的占卜之术,已尽得李藏风李大师的真传,如果连这都算不出来,还怎么在江州城呼风唤雨?”旁边一位中年白胖子笑了笑。 狄青云认识这位中年白胖子,是江州市一位开医药连锁的富商。 他明白曹居易所说的,‘你也是为了韩东而来’的意思了。 看看在座这些有头有脸的富商们,有开医药连锁的,有开美容院的,有做日化的,也有卖保健品的。在东芝堂横空出世以前,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吃得脑满肠肥。然而,当东芝堂那些效果逆天的产品火遍全国之后,他们手里那些垃圾玩意便卖不动了。 蛋糕就那么大,全都被东芝堂吃了,他们就没得吃。 俗语说,断人财路,犹如淫人妻女。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他们被东芝堂降维打击,逼得没有饭吃,肯定欲除韩东而后快。 在座诸位,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 至于文彬,那就更好解释了。 他比在座的其余富商还要惨。 这些人只不过是被韩东抢了生意,而文彬不仅失去了公司,还被韩东抢了心爱的女人。 仇恨更深。 至于那些不认识的生面孔,其中有不少人满脸戾气,露出的肌肤上纹满了凶恶的图案,一看就是混黑字头的。 在曹居易的示意下,狄青云在比较靠后的位置落座了。 大家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他,继续此前未竟的议题。 “找到冯老六的踪迹了吗?”曹居易斜睨了右手边那位光头大汉一眼。 “没有。”光脑壳摇了摇头。 “前天我占了一课,乃大凶之卦。冯老六这个人,多半已经没了。这次世界杯,他害我输掉了上百亿,知道回来没好果子吃,所以从奥门逃了。应该是被另一股势力中途截了胡,做掉了他。至于这股势力是谁,又为什么要杀他,那就不得而知了。据我猜测,哪怕杀他的人不是韩东,也和韩东脱不了干系。”曹居易沉声道:“在这一点上,我和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你们都知道,冯老六只是我的代言人,韩东赢了他的钱,实际上就是赢了我的钱。冯老六死不足惜,但韩东更该死!” 韩东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很吃惊。 冯老六幕后那个神秘的大老板,竟然是这位香岛来的过江猛龙——曹居易曹大师! “韩东该死!”“他该死!”“只有他死了,大家的日子才会好过!”在座的诸位纷纷点头应和。 狄青云喊得比谁都大声。 他不管曹居易隐藏的身份是什么,干了哪些伤天害理的恶事,只要能帮他对付韩东,那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朋友。 “韩东这个人,不简单。”曹居易手指轻叩桌面,徐徐道:“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调查,此子医武双修,而且有精神方面的异能,实力决不可小觑。其背后还有神机局的大人物撑腰,明里暗里都不好对付啊……坦白说,虽然我也想灭了他,但并不是现在,等我部署好了,迟早要对付他的。” “曹大师,您为了对付韩东,损失了那么多钱,我和诸位朋友也商量过了,这些亏空,就由我们来补上。只是希望您能出手,尽快将那小子灭了。”开医药连锁的中年白胖子急切道。 能做到这个份上,哪一个不是人精?听到曹居易这么说,他们就知道这个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你不出点血,还想人家为你卖命? 曹居易能等,他们等不了啊。 眼看着东芝堂越来越火,而他们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少。再等下去,他们就只有喝西北风的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289/687735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