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收购申英大厦的案例还没给你足够的教训,太贪婪的结果,就是鸡飞蛋打,一无所获,”韩东冷然道,“你们的合约我看了,一共签了5年,已经履行了3年7个月零28天。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如果乙方主动解约,违约金按合同所剩时间计算金额,每年2000万。目前这份合约还剩1年4个月零两天未履行,我四舍五入再五入按两年计算,无非就是4000万。你十个亿的违约金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合同,哈哈哈,”蒋伟豪神经质地大笑,“这种东西是用来约束普通人了,能约束得了我?” “奥?难道你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韩东戏谑地望着这个二世祖。 “你太年轻,不懂这个世界的基本逻辑,”蒋伟豪摇了摇手指,“当你的实力够强时,所有人都会为你让路,包括规则。我们蒋家的实力,已经足够摆脱规则的约束了。也就是说,只要我不签字,周也彤就别想走出豪视的大门,哪怕合约结束了也不行。明白吗?” “你这是打算耍流氓了?”韩东的表情波澜不惊。 “对啊,这不明摆着吗?”蒋伟豪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有两把刷子,但是,这里不是江州,而是申海。来到魔都,是龙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我蒋家不点头,申海滩便没有你的立锥之地!” “让你点头很简单啊。”韩东笑了笑。 “是吗?那你试试看!”蒋伟豪傲然道。 于是,韩东就那么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蒋伟豪自然不会退缩,‘勇敢’地和他对视。老子是这里的地头蛇,岂能怕了你这个外乡人? 然而…… 他忽然觉得韩东的眼眸越来越深幽,内部好像隐藏着整个宇宙。两只眼睛,像两个深不可测的旋涡,在不停地旋转。随着旋涡越转越快,他很快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韩东和周也彤都已经不在了。 只有公司的总经理王强,站在一旁发呆。 “欸?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蒋伟豪愕然。 “是您把我喊进来的啊。”王强说道。 “是吗?”蒋伟豪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即四处看了看,问道:“那对狗男女呢,怎么不见了。” “走了啊,是您亲自送出去的。” “放屁!本少怎么会送那个小赤佬,你脑子被驴踢了?”蒋伟豪一瞪眼。 “您不仅把他们送出去了,态度还很……恭敬呢,嗯,就像平时我对您那样。”王强艰难地咽了口唾液。 蒋伟豪点头哈腰满面谄媚的那一幕,让公司的所有人印象深刻。没想到一向把别人当狗的蒋大少,也有给人当狗的一天。 王强想,也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居然把蒋大少吓成那样。 “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听听。”蒋伟豪只是行事风格嚣张,智商还是在线的。否则也不能把豪视经营地风生水起。 这个时候如果还察觉不到有问题,那就是个傻子了。 于是王强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详细叙述了一遍。 “你是说……我和他们签了解约合同,而且一分钱违约金都没要?”蒋伟豪一颗心沉了下去。 “对啊。”王强点了点头。 “那你特酿滴为什么不阻止我?”蒋伟豪怒目圆睁。 “我看您全程对那个年轻人很恭敬的样子……觉得他肯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您前倨后恭,自然有理由。我一个打工的哪敢阻止啊!” “去尼玛的大人物,他就是个农村考出来的土鳖!”蒋伟豪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那您为什么对他那么谄媚呢?”王强目瞪口呆。 “我谄媚你麻痹!”蒋伟豪一脚踹翻了王强,好一阵拳打脚踢! 王强抱着头,像一条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挨了打也不敢吭。 他知道,Boss吃了大亏,需要找个途径发泄,现在办公室内没有美女,只能由他来充当人肉灭火器了。 直到打得有点累了,蒋伟豪才喘着粗气收了手,冷冷地看了王强一眼,沉声道:“起来吧。” 王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应该是……被那小赤佬催眠了。”蒋伟豪懊恼地拍了拍前额。 刚才王强所说的一切,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操纵了的傀儡,想一想有点后怕。如果韩东命令他自杀,他会不会也得照做? 天不怕地不怕的蒋大少,后背上瞬间被冷汗濡湿。 “催眠?您是说,刚刚那个年轻人,是位催眠师?”王强愕然。 “也许……比普通意义上的催眠师更厉害。”蒋伟豪皱了皱眉。 催眠师催眠的时候,需要借助一些道具,而且还得病人配合才能做到。韩东只是瞄了一眼,他整个人就成了提线木偶。 这种能力,比催眠可怕多了。更像是电影里那些拥有精神力异能的超凡人士。 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家伙。接下来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必要的时候,不惜动用舅舅家的力量。超凡者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蒋家也有。 “小赤佬,本少和你不死不休!”蒋伟豪的咆哮声,在办公司内回荡着。 韩东已经听不见了,即便听见,大概率也懒得理会。 看不惯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特么算老几? 本来想和他讲讲道理,奈何他非要耍流氓。麻蛋的,说到耍流氓,谁能耍得过他这个筑基期修仙者? 直接一缕神念伺候,堂堂申海滩蒋大少,乖得像条摇着尾巴献媚的家犬,让他怎么签,他就怎么签,连违约金都不需要了。 拿到解约合同,周也彤像只出笼的小黄莺,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一蹦一跳的,十足一名快乐的小学生。 对于韩东的本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谢Boss,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周也彤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 “这句话有歧义啊。”韩东笑了笑。 “没有歧义,这辈子我就赖着你了。”周也彤抱着他的胳膊,脸蛋红红的,像早晨天边的朝霞。 “流云姐那边忙得团团转,既然自由了,你就去京城帮她吧。”韩东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不去吗?”周也彤眨了眨眼。 “我留在魔都还有事,等忙完了再过去。你先打个前站。” “好叻。我听你的。”周也彤娇憨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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