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经历大场面,迎接数万人山呼海啸,韩小北就淡定得多。 毕竟,他已经踏上仙途,格局打开了。 举世瞩目的冠军之战即将打响,两名选手来到了擂台中央,相向而立。 “你也姓韩?”司迎春看了看韩小北的铭牌。 他刚刚战胜的对手,姓韩。决赛面对的对手,也姓韩。 这是钻进姓韩的窝了啊。 “你不会也认识我哥吧?”韩小北眯了眯眼。 “你哥是谁?” “韩东。” “…………” 司迎春无语。 “刚刚那个叫韩宝安的选手……” “那是我三叔。” “…………” 司迎春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和你哥是大学同学,同寝室友。”司迎春淡淡说道。 “呃……那你一定活得很痛苦。”韩小北笑了笑。 “…………” 扎铁了,老心。 望着身穿运动服,双手插兜的挺拔少年,确实能从他身上看到韩东的影子。司迎春内心燃起了熊熊火焰。 在踩扁韩东之前,先从他弟弟身上收点利息吧。 至少要折断他的四肢,抽碎他满嘴狗牙,废了他的修为,方能消心头之恨。 司迎春身上突然溢出的杀气,引起了韩东的注意。神念一扫,便探知了他的意图。 随即传音给韩小北:“这个人曾经是我室友,心胸狭隘,自私歹毒。知道你是我弟弟后,恨乌及屋,已经对你起了杀心。接下来的战斗中,你要当心。而且……不要留手,给我打折他的狗腿!” 韩东怒了。 本来只觉得司迎春是个内心戏太多的可怜小丑,并未放在心上。但这厮居然视他为仇寇,还想要伤害他的家人。 那就曲尼玛德! “这个孩子……不是你以前的室友吗?休学的那位。”身后的沈千韵认出了司迎春。 “嗯。”韩东微微颔首。 “我怎么感觉他看着小北的眼神有点可怕啊。”沈千韵黛眉微蹙。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比修仙者的神识还要精准。 “嗯,他想废了小北。”韩东沉声道。 “什么?想死啊他!”俞薇当即就跳脚了,居然想伤我罩着的小兄弟? “老公,他跟你有仇?”韦书晴眨了眨那双卡姿兰大眼睛。 “哪来的仇,无非是人性使然罢了,”容羽菲撇了撇嘴,“司迎春这个人,一看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普信男。肯定觉得自己能在大学里混得风生水起,风头是他的,美女也是他的。结果……你们也都知道了,无论是风头还是美女,都被咱家东皇包圆了,他能不恨之入骨吗?” “菲菲说的有道理。”宋星晨优雅点头。 “你们江大绝色榜上的大美人,都被东哥拿下了。也难怪司迎春会嫉妒到心态扭曲。”冷妍笑靥如花。 “你这个科大的校花,不也一样被拿下。”宋星晨微笑道。 容羽菲和韦书晴急忙点头附和。 “哎呀,讨厌……你们组团欺负人家。” “库库库库……” 女孩们笑作一团,很快把司迎春抛诸脑后了。 收到哥哥的传音,韩小北双眼微眯,面色不善地斜睨司迎春。 兔崽子,凭你也想伤我? “请!”司迎春抱拳行礼。 “请!”韩小北回了一礼。 顷刻间,两人便战至一处。 司迎春的司家拳不愧是简化版仙武技击术,一招一式,暗含天地奥义。几乎无懈可击。 韩小北用的是仙武版洪拳,刚才三叔就是使用洪拳落败的,韩小北想在这套拳法上找回来。 韩小北修炼的时间比韩宝安更早,而且天赋远胜三叔。所以,洪拳在他手里使出来,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关键是,仙武版的技击术,重意而不重形。哪怕同一个人在你面前打两遍,招式也不可能重复。即便司迎春在韩宝安那里感受过这套拳法,却完全无法因为熟悉招式而料敌机先,在战斗中占据优势。 因为……压根就没有招式。 “韩东的弟弟……很厉害啊。”司迎春心下骇然。 他承认,开始并没有把这个双手插兜看上去有点中二的少年放在眼里,认为韩小北之所以能打到最后,多半是因为对手太差,如果中途遇到自己,肯定早就送他回家了。 真正交手之后,才发现自己草率了。 同样一套拳法,在韩小北手里使出来,杀伤力要比在韩宝安手里大无数倍! 而且,他从先祖留下的壁刻中感悟出来的武学,正是重意不重形,无招胜有招。司迎春凭借这种羚羊挂角的打法,一路克敌制胜,打到总决赛舞台。 没料到……韩家叔侄同样是这个路子,而且比他高明地多。 尤其是在韩小北手里使出来,更加无迹可寻,难以抵挡。 好在,他修炼的时间更长,底子更深厚一些,和韩小北战了个旗鼓相当。 在现场观众的眼里,这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眨下眼的功夫,几个回合就下去了。 然而,在两个人的眼里,彼此的动作都是正常速率,这就是层次上的差距。比如说,我们人类看到猫咪之间的战斗,就觉得它们的动作快到只有慢镜头才能解析清楚,但在猫咪的眼里,就是正常速率而已。 顷刻之间,两个人战了三百多个回合。 “皇甫兄,你怎么看?”曹四海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场中央,沉声问道。 “韩小北会笑到最后。”皇甫江淡淡道。 “为什么?”曹四海皱了皱眉,至少从目前来看,两个人势均力敌,司迎春并未露败相。 “他的气息更绵密,筋骨更强健,打到五百回合之后,司迎春就匹配不上他的强度了。”皇甫江徐徐道。 老家伙的修为踏入半步先天,比化境巅峰高了半筹,眼光比曹四海更毒辣。 他说的基本正确。 司迎春虽然也用祖宗留下来的药浴泡澡打磨筋骨,但韩小北可是拿哥哥炼制的丹药当糖豆吃的,易筋锻骨丸的药力,可比司家先祖留下来的药浴强多了。 再加上,韩小北用的拳法,是真正的仙武技击术。比司迎春的简化版仙武要高上好几层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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