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局……您还没有告诉我,英杰他怎么样了?”华世雄面如死灰。 “尘归尘,土归土,连根毛都找不到了,”韩东咧嘴笑道,“我是个负责任的人,管杀又管埋,不给家属添麻烦。” 华世雄感觉眼前一黑,身躯摇晃了几下。 “公冶……公冶公子呢?” “呃,被我揍得连老妈都不认识,逃得那叫一个快。也许回昆墟界去了吧。”韩东淡淡一笑。 因为文泰来占据了公冶良才的肉身,未来必会重现人间,所以,韩东也并没有说出他的死讯。也算是留个伏笔吧。 而且,目前他只是结丹境的修为,文泰来前辈也没恢复到原本的境界,万一太岳宗得知了公冶良才的死讯,派遣大能下界找他报仇,还真就挺麻烦。 暂时撒个小谎,延缓一下最好。 “韩局……现在英杰已死,公冶良才也被你打伤,我想,我们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痛了,”华世雄一脸沉痛地说道,“我把鬼市和那些前来依附的企业还给你,再赔偿你足够的钱,呃,金额你可以随便开。希望你能放过华家。别忘了,这个世界是有法律的。如果你真的灭了华家满门,国法不会放过你。太岳宗也会因为失去了我这个得力手下而暴怒,必然会派人下界讨伐。为了逞一时之快同时得罪了国家机器和修仙宗门,未免得不偿失啊。请韩局三思。” 其余名流噤若寒蝉,没有人敢说话。 “呵呵,华世雄,的确是申海滩的一号人物,”韩东点了点头,淡淡道:“不得不说,你是个谈判高手。不过,这些两面三刀的所谓依附者,我不会再收了,他们没有资格再踏上东岭集团的战舰。另外,想买你华家满门的命,只赔偿点钱可不够。你要拿出诚意来。” “华氏集团……归你了。”华世雄咬了咬牙。 “好,现在签合同吧。”韩东淡淡道。 华世雄立刻就召来律师,现场签了股份转让合同。从此以后,东岭资本将全资控股华氏集团,将这家市值数千亿的大公司,纳入麾下。当然,顺便将鬼市也归还了。刚拿到手里,还没焐热呢,又乖乖地送回韩东手中。 将合同收入灵墟戒中,韩东摆了摆手,微笑着离开了华家。 那些名流们,顿时作鸟兽散,再也不敢在华家停留。 华家人聚集在华世雄身边,惊魂未定。 华鑫宇捂着脖子,望着韩东离去的背影,恨恨说道:“爷爷,他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了,您能忍?” “不忍又如何?”华世雄脸色阴晴不定。 “华家请了那么多保镖,还有几个隐藏在暗处的武道高手,大家一起冲上去,打死这个王八蛋啊!合着咱们花那么多钱请的人都是摆设吗?”华鑫宇气地头发都竖起来了。 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呵呵……武道高手?”华世雄嗤之以鼻,“在修仙者眼里,他们和蝼蚁没什么区别。生命的层级都不一样,数量没有任何意义。公冶良才那么厉害,都被他打得狼狈逃窜,咱家这些所谓的高手屁用没用。如果把他激怒了,华家分分钟会被灭门!” “如今是法治社会,他真的敢灭华家的门?”华鑫宇将信将疑。 “他真的敢!”华世雄肃然道:“在修仙者眼里,凡人和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他既然敢杀你爸,就敢杀其他人!我们暂时忍让,也是被情势所迫。只是,他杀了我华世雄的儿子,这血海深仇不能不报!你姐当初被破格带进了昆墟界,想必修为不低了。过一段时间,她就该下界探亲了。届时让她去为父亲报仇吧!” “届时……我会亲手割掉他的脑袋!”华鑫宇恨恨道。 这时,华世雄忽然闻到一股子烤肉烤焦了的奇怪香味,然后就看到家人们的头顶氤氲起青烟。 “轰”,所有人身上都燃起了火焰,连惨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焚成虚无。 “爷爷……我好热……”华鑫宇骇然道。 下一秒,他也变成了一个火人,顷刻间化为颗粒,飘散在空气之中。 “这……这……”华世雄茫然四顾,吓得往后退了数步。 “在你当初派向海川去害我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会有今天。”韩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韩东……你……出尔反尔!”华世雄对着虚空嘶声高喊。 “我只说你要拿出诚意,可没说拿出诚意之后,会放过你们哟。” “放过我……求您了……放过我……”华世雄鼻涕泪流的。 在真正面临死亡威胁时,他才觉得自己是那么懦弱。 “呵呵,我不胡乱杀人,不代表我不会杀人。你们真当我韩东是什么好脾气吗?” 话音未落,华世雄的身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瞬间将他烧成分子,一阵风吹来,烟消云散。毛都找不着一根。 韩东漂浮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收回地心本源火,眉心的蓝莲火印随即便隐匿不见。 他如今可是万火之王,操控着体内的火元素烧个人,属实太简单。地心本源火,不仅能焚烧肉身,连灵魂也能焚成虚无。也就是说,华家从此销声匿迹,哪怕追到地府,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曾经在申海滩叱咤风云的华家,一夕之间消失不见。有人说他们被韩东灭了,有人说他们连夜逃去国外了。因为没有证据,也没发现尸体,警方没法介入。这件事就逐渐成了上流社会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灭了华家之后,韩东率先来到武道协会,见了曹四海等人。 老曹见到韩东之后,哭得像个四十多岁的孩子。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 韩东顺手将公冶良才释放在他脑海中的禁咒抹掉了,然后将鬼市的转让协议重新交给他。顺便勉励了几句。 曹四海感觉自己的坚持没有白费,韩东果然又回来了。而且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公冶良才,重新恢复了申海滩的秩序。 韩晴等五行风云使,最近为了一个案子去了边境,暂时不在申海。办完这些事后,韩东便和二女一起,踏上归家的路。他事先并没有告诉家人,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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