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啦,”林芙笑了笑,“上次升职,本就是破格提拔,虽然是特殊情况,但终归还是给同僚们留下话柄。我再等等也无妨。” “这是两码事,”韩东徐徐道,“不能因为上次是破格提拔,就对你这三年多来的功劳视而不见。破格提拔也是有原因的,江州尸患的时候,他们苟起来保命,而你在前线冲锋陷阵,立了大功当然要受嘉奖。如今尸患过去了,这些当年苟且的人又拿破格提拔说事儿,阻碍你的升迁进程。这特酿滴不是耍无赖吗?” “别为了这些人生气,不值得的。”林芙柔声劝慰。 自从生了娃之后,这位霹雳火爆的警花性情温柔了不少。 “我们不讨也不要,但该给的待遇,一点都不能少,”韩东沉声道,“韩家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暗亏。媳妇儿,你说说看,是想继续待在公安条线,还是从此转政府领导岗?” “还是公安条线吧,我更喜欢破案。”林芙笑了笑。 “行,省城赵家不是阻拦你升迁吗?老公直接把你运作到省公安厅去,我倒要看看姓赵的敢不敢跳出来说三道四。”韩东霸气地说道。 “去省厅,做副厅长吗?” “你现在就是副厅级干部,如果只做个副厅长,那就不算升级。要做,就做省厅的厅长!” 韩东眯了眯眼,赵家的势力不是在省城吗?我就把她送到你们眼皮子底下升官,这才叫打脸。 先做省公安厅的厅长,凭林芙的本事,破案立功是理所当然的,耶稣都挡不住。在这个位置上积累足够的荣誉后,再运作分管治安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 公安厅是实权部门,正常情况下,厅长都是由副省长兼任的。而且还是常委副省,站在全省金字塔顶端的十几位实权大佬之一。 林芙现在是副厅,如果直接运作副省,上面基本不会批。毕竟像剿除江州尸患那样的泼天之功很难再遇到了。没有足够的理由,也不能随便越级提拔。 但是,凭林芙这三年多积累的功劳,从副厅升到正厅,是完全符合干部升迁程序的。当然,从一市的公安局长直接坐上省公安厅长的位子,从公安系统内来看,其实还是越级了。不过林芙同时还是常委副市长,正宗副厅级干部,从副厅升正厅,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叫稳扎稳打,徐徐图之。反正林芙年轻,还不到三十岁,有的是时间。 “老公指哪我就打哪。全听你吩咐。”林芙嫣然一笑。 她对升官并没有太大的渴望,只要还能待在公安的岗位上,可以参与破获大案要案就行,每次凭借自己的能力把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抓捕落网,那种成就感无与伦比。 “沈老师,芙姐进省厅之后,你从江大出来,顶替她那个副市长的位子吧。”韩东微笑说道。 “啊?为什么呀?”沈千韵微愕。 她在江大常务副校长的位子上如鱼得水的,突然安排她到一个全新的环境和陌生的领域,心里确实有点打鼓。m.biqubao.com “千千,芙妹去了省城,咱们家在江州政府这边就没有自己人了。老公安排你进官场,自有他的道理。你听话照办就对了。”伍月急忙劝慰。 “怎么?不想去?”韩东微笑着看了看沈千韵。 “倒也不是不想……只是,那是个全新的领域,听说斗争挺激烈的,我有点怵。”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你在学校做副校长,就不用斗争了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筑基期的修仙者,普通人再厉害,还能斗得过你?” “说的也是。”沈千韵展颜一笑,“你是家里的王,我们只是小兵,你说去哪,我就去哪。” 沈家其实就是一个在体制内很有实力的大家族,他们自己培养的后辈,还没有一个在三十岁以内做到副市长的。如果沈千韵真的做到了,必然会让整个沈家侧目。 想到此处,沈千韵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等不及想看家人震惊的表情了。 “伍月姐,你还想回体制内吗?如果想,我把你运作上去。”韩东看了看伍月。 她本来就是法医,属于市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公安编制,自然属于公务员。 “算了,我的性格不适合混体制,做生意挺好。我的目标是将东华文旅做成世界一流的文旅企业。以后把韩家的国风旅游城开到全世界所有国家去。比迪斯尼还要出名才行。”伍月笑了笑。 “这个好!”韩东竖起了大拇指。 人各有志,如果伍月真能达成这个目标,那就比在体制内谋个一官半职更有意义。 这时,一声洪亮的啼哭声响起,还夹杂着孩童的笑声。 韩东循声望去,只见双胞胎妹妹韩澈捂着脑袋大哭不止,韩小七那个熊孩子站在一边咧嘴笑。 夏意侬急忙跑过去,抱住韩澈低声安抚着。 “怎么回事?”韩东板着脸走了过去。 “是小七,他操纵法剑飞了起来,然后故意捉弄妹妹,驱使法剑在她头顶飞舞,不小心法剑落了下来,砸到了妹妹的头。”大儿子韩立如实禀报。 “韩小七……”韩东怒喊。 “我叫韩图!”那熊孩子对着韩东吼,毫无惧色。 “我管你酿的叫什么!” 韩东一把将他提溜过来,顺手褪下裤子,按在自己膝盖上,“啪”地一声,一个大比兜狠狠抽在了屁股蛋子上。 “臭老头,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告诉妈妈!”韩小七如一头桀骜的小兽,拼命地蹬腿,挣扎。 “就你这个熊样,如果你妈妈敢求情,我连她一块揍!”韩东又是一巴掌落了下去。 “澈澈爸爸,别打孩子了,他还小……再说……也不是故意的……”夏意侬急忙过来求情。 毕竟人家妈妈不在家,如果因为自己的孩子让小七受罚,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他变成这样,都是你们惯的!”韩东怒不可遏,“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倒希望他混不吝一点,毕竟,有家教而无家底的孩子,长大以后通常会混得很惨!但是……我们这样的家庭,就必须有家教!如果不加以约束,他将来就敢闯天大的祸!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今天,谁也别给他求情,否则,别怪我翻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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