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急忙凑过去。 看着视频中那些画面,一颗心沉入胸腔最底层。 自己在韩东面前那谄媚的表情,真的看吐了。 他们真的乖乖把承诺过的赌约兑现了。 “我这是……鬼上身了?”李凯同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不,我们应该是被人操控了。”魏子陵沉声道。 他毕竟是武道宗师,属于超凡人群。见识要比普通人强多了。 “操控?你是说,催眠之类的精神控制?”秦破军眉头皱成了川字。 “比催眠可厉害多了,”魏子陵说道:“催眠毕竟要依靠道具,还要被施术人全力配合,才能进入对方的潜意识。但韩东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大家就全都变成了提线木偶,他说什么,咱们就乖乖做什么。这不是催眠,已经是精神类异能的范畴了。” “就像《x战警》里的x教授那种能力?”李凯同问道。 “没错。”魏子陵沉声道:“我们的意识,在短暂的时间里,被剥夺了自主权,整个人成了听命行事的傀儡。” “这特么太可怕了……他如果想让我们去死,大家岂不是都得排队跳崖?”李凯同浑身颤抖。 “应该是这样。”魏子陵点了点头。 “弄死他!必须弄死他!这村鳖多活一秒,我就睡不着觉!”李凯同脑门上青筋暴凸。 “这个人的能力如此恐怖,你弄得死他吗?”魏子陵斜睨了他一眼。 李凯同愣了愣。 是啊,我明明安排了人潜伏在斜坡上,想用滚石搞死韩东的。为什么他还活得好好的呢? 按理说,主导的那个杀手轻车熟路,此前还从来没失手过。怎么这次就没成呢? “李凯同,我弟弟到哪儿去了?”闻人慕雀忽然问道。 闻人慕雀的弟弟名叫闻人通,是闻人家唯一的男丁。因为从小被长辈宠得比较厉害,所以相当不成器。长大之后就成了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他喜欢和李凯同一起玩,也只是因为李家是开娱乐公司的。更容易接触到女明星和各路美女。 这次鹰嘴崖的局,闻人通也跟着李凯同一起来了。但闻人慕雀一直没看见弟弟。 闻人慕雀一问,李凯同顿时有点慌。 此前,他派杀手到斜坡去伏击韩东的事儿,不小心被闻人通听到了,那厮就非要跟着去凑热闹。李凯同就让他去了。没想到都这么久了,两个人还没回来。关键是……韩东还活着。 “姐,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李凯同取出卫星电话,拨了那个杀手的号码。 显示对方收不到信号。 几个意思? 卫星电话欸,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或者地底洞穴,怎么可能收不到信号? 李凯同有点懵。 闻人慕雀同时也拨打弟弟的电话,同样显示不在服务区。 “李凯同,我弟到底去哪儿了?”闻人慕雀的神情有点严肃了。 闻人家可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家里还指着他传香火呢。如果出了什么事,父母和爷爷铁定得疯。 李凯同知道,再瞒也瞒不住了。于是把闻人慕雀叫到一边,低声道:“姐,我派小通去伏击韩东,但是……韩东安然无恙,那两个人却没回来……” “什么?”闻人慕雀急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于是李凯同就把前因后果,具体经过讲了一遍。 “混账东西!你自己作死,干嘛要拉着小通!”闻人慕雀怒极。 李凯同急忙解释:“我本来没想派他去,是他听到了我和那个杀手的密谋,非要跟着去。还说,如果我不让他去,他就把这事儿抖搂出去。大家都是朋友,我又不能杀他灭口,就只能让他去了。” 闻人慕雀的眼神很可怕,仿佛一只随时择人而噬的母狮。 “韩东的强大,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就你这样的蠢货,居然想用这种小把戏杀他!我家小通,这次要被你坑死了!” “也许他们袭杀失败后,躲起来了呢。”李凯同心存侥幸。 “不,在韩东面前,他们没有躲起来的机会。要么,死了,要么,被抓了!” “姐,您这也太长敌人威风,灭咱自己志气了。他不就是长得比一般人帅点嘛,您不应该是那种颜值即正义的庸脂俗粉啊……” “啪”,闻人慕雀给了他一个大比兜,冷冷道:“你知道申海华家和江南赵家是怎么被灭门的吗?你知道江州尸患是怎么平息的吗?你知道燕擎天是怎么在一夕之间从圣境突破到帝境的吗?韩东压根就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蠢货!” “这里可是京城,他一个村鳖……”李凯同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到五脏六腑灼热无比,仿佛正被火焰炙烤,那种极致的痛,刺激地他一下子就嚎出声来:“嗷……” 随即便蜷缩在地上,抱着腹部翻滚抽搐。 闻人慕雀吓得往后退了数步,惊愕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李凯同,鼻子嗅到了一股子烤肉的焦糊味。 “轰”,李凯同的身上,忽然冒起火焰,幽蓝幽蓝的,颜色相当诡异。 有人突然自燃,所有人都吓得往后退了数米。 “慕雀,怎么回事?”魏子陵和秦破军愕然道。 “李凯同他……正说着话,就自燃了……”闻人慕雀捂住胸口,惊魂未定。 “救火!”随着魏子陵一声呼喝,有反应快的人急忙从车里取出灭火器,对着李凯同身上就是一顿喷。 然而……那股幽蓝色的火焰,仿若跗骨之蛆般,救火的人清空了好几瓶灭火器,蓝色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的意思,反而越烧越旺。 李凯同足足在地上翻滚哀嚎三分钟,终于陷入沉寂。 众人瞠目结舌,束手无策。 待火焰熄灭时,李凯同已被烧成飞灰,一阵风吹来,顿时飘散于山野之中,连根毛都找不到了。 “好好的,李凯同怎么突然自燃了?”魏子陵愕然道。 “而且……这特么是哪里来的火啊?居然连灭火器都喷不熄。”秦破军忍不住爆了粗口。 “地狱之火。”闻人慕雀幽幽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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