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本来以为霍南萧应该还有点良心,断然不会允许夏洛洛这样的人留在夏晚晚身边,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霍南萧为了夏晚晚真的可以做到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明知道夏洛洛不是好人,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夏洛洛做的,只要把夏洛洛推出去,一切就都能解决。 可如今霍南萧的态度很显然就是想放过夏洛洛一马。 按照霍南萧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做。 夏宁夕说:“这一切都是夏晚晚求你的吧?她想要维护夏家的名声,维护夏洛洛的名声,所以选择让我背黑锅,她们姐妹俩好独善其身。” “晚晚并非想让你背锅。我也会处置好夏洛洛,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霍南萧凝着脸,一脸严肃。 夏宁夕问:“那你来找我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夏家的事?” 霍南萧说:“把发布出去的视频都删除。” “那些视频不是我发出去的,再说了,以你的手段想要将这些丑闻全部压下去很容易,你既然看不习惯为什么不自己解决掉?”夏宁夕反问。 霍南萧说:“我更希望你自己解决这件事。” 杀人诛心,大概就是霍南萧现在这个样子吧? 夏宁夕心中苦涩,一种难以形容的痛麻痹了她的心脏,她知道,霍南萧这么做是想让她断了报复夏晚晚的念头,让她一个人老老实实咽下这个委屈,可是凭什么? 虽然视频不是她发布出去的,但是这一切都是事实,夏宁夕为什么要听霍南萧的话? 真的遂了夏晚晚的意,日后她还能在帝城立足吗? 怕是整个医疗行业的人都会认为她夏宁夕是一个嫉妒心极强,无恶不作的坏人吧? 到时候她就算再努力,再优秀,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夏宁夕说:“不可能。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也不会替夏洛洛背锅,你若是真的要维护夏晚晚大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去把所有消息压下来,但我不会听你的,更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你难道对她就没有一点愧意?”霍南萧厉声询问。 女孩清澈的眼底蒙上一层氤氲,她抬起头,双眼望着男人冷酷的面容,嘴角勾起几分不屑:“我为什么要愧疚?” 霍南萧说:“她已经没了六年的青春,身体也垮了,如今在帝城更是举步维艰,她担心夏家名声尽毁下半辈子会在帝城抬不起头很正常,你若对她还有半分愧疚就不该将事情闹到明面上去。” 砰—— 一声巨响。 夏宁夕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书朝霍南萧脑袋砸过去。 男人偏身,避开了。 夏宁夕冷眼看他:“然后呢?你是想让我把这六年的青春赔给她吗?” 霍南萧浑身冰冷:“把视频删除,我会给你一笔钱,你离开帝城。” 夏宁夕大笑,可笑着笑着她的眼睛就红了:“原来,你的目的在这里。我离开帝城之后,你会立刻将夏家的丑闻压下去,随着我的离开,大家自然而然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我身上,我无从辩驳。你为了夏晚晚可以做到如此地步,那当初为什么又一定要娶我?” 她质问,嘶哑的声音夹杂着愤怒。 这件事情,她已经极力隐忍。 她可以不去计较过往发生的一切,为夏晚晚治病,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为了夏晚晚的名声去牺牲自己。 霍南萧那么爱夏晚晚,为什么当初要娶她?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得到几个孩子,那么现在呢?他宁愿舍弃三个孩子也要给夏晚晚一个未来,足以证明孩子们在霍南萧心中的地位比不上夏晚晚。 那为什么又要娶夏宁夕? “你当初明明可以等夏晚晚,为什么不坚持?你就真的这么爱她吗?”夏宁夕一字一句询问。 霍南萧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说道:“我现在跟你讨论的是删除视频的事。” “我做不到。”夏宁夕毫不客气的拒绝。 男人英气的剑眉紧蹙,浑身寒气缭绕,他一步步朝夏宁夕走近,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下巴,深邃的双眸望入她的眼底,冷意环绕,几乎要将人吞噬。 但夏宁夕没有退缩更没有畏惧。 她对上男人寒气逼人的双眼,四目相对时,她看到他眼底的冰冷和狠绝。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只要跟夏晚晚有关的事,他轻而易举就会被牵动思绪,那个女人还真是他的心头好,能让他这般控制不住自己。 叩叩—— 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霍南萧压着怒火询问。 “是我。”星星在外面敲着门,很着急:“爹地,我找妈咪有事,你开开门。” 原本还针锋相对的两人因为孩子的出现立刻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也没有继续再吵了,担心孩子看到了对他们影响不好。 霍南萧也松开了捏着夏宁夕的手,说:“我们的事不要告诉孩子。” “呵,你还怕被他们知道吗?”夏宁夕讥讽。 霍南萧说:“你难道也想让他们知道当年自己做过的事?” 夏宁夕懒得跟霍南萧吵,狠狠撞开挡住自己路的他,走去开门。 星星站在门口,眨了眨大眼睛看着书房内的两人,眼中充满探究。 “妈咪,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的询问,怕霍南萧这个王八蛋不安好心。 夏宁夕微微一笑:“我很好,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让你们在楼下等我吗?” 星星说:“我担心妈咪出事。” “傻孩子,这是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不要多想。”夏宁夕温柔地哄着孩子。 星星左右看看,确定夏宁夕身上没有伤口之后才对霍南萧说:“爹地该不会是兴师问罪来的吧?” 霍南萧一脸平静,放佛刚才的争执压根儿就没有发生过。他又重新变成那个慈祥的父亲,走到星星面前想要把小家伙抱起来。 星星后退一步,推开霍南萧那双要抱起自己的手,十分防备:“如果你来找妈咪是为了给夏晚晚鸣不平,那就请你立刻离开我们家,这里不欢迎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307/751193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