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家里十分安静,窗外的风却很大,不过多时就下起了大雨,雷声轰鸣。 夏宁夕这个时候再想着离开已经不可能了,她看了一眼窗外湿漉漉的地,问霍南萧:“家里还有我的衣服吗?我身上脏了,需要有干净的衣服换洗。” “有。”男人沉声:“在我房间,自己去找。” “好。” 夏宁夕转身就准备上楼,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还在霍南萧的房间里,她问:“我的衣服为什么还在你的房间里?” “不可以?”霍南萧十分冷漠。 夏宁夕说:“你应该把我的衣服全部打包扔掉,免得夏晚晚来看到了,你们又要吵架,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把错都推到我身上。” “她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霍南萧回了一句话。 夏宁夕的心中十分复杂,她其实有些看不懂霍南萧内心的想法,更不理解霍南萧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就不怕夏晚晚伤心吗? 或许是看出来夏宁夕的疑惑,霍南萧很严肃的说:“我说过,这里是你和孩子住的地方,你可以随时带着孩子回来,所以,夏晚晚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哦,那就好。” 不知为何,夏宁夕的心中有些高兴。 因为这里是她和霍南萧的婚房,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处了整整两年,霍南萧的主卧她也睡过,可想到夏晚晚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睡着她睡过的床,夏宁夕的心里就高兴不起来。 她并不希望夏晚晚在这里住下。 霍南萧的话也让她的心放了下来。 她上了楼,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再去隔壁房间洗澡,她今晚打算在霍渊的房间休息。 打了好几次热水都没有反应,夏宁夕很疑惑,走出房门就准备找霍南萧问个究竟,却撞上迎面走进来的男人。 “啊。”她疼得低哼,脑袋瓜嗡嗡作响。 男人也没有料到夏宁夕会突然出现在门口,他说:“忘了跟你说,阿渊太久没回来,客房的热水已经停了,你要到我房间洗澡。” 夏宁夕从剧痛中缓过来,捂着脑袋瓜说:“你怎么这么小气?热水都不开,那么有钱不至于吧。” 霍南萧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夏宁夕身上臭烘烘的,也不好去洗冷水澡,她说:“算了,那就去你房间洗吧,你别挡我路。” 她推开碍眼的霍南萧,拿着衣服就上了霍南萧的房间,她真的太困了,胡乱洗了个热水澡后走到沙发上拿着个吹风机吹头发,吹着吹着整个人就累得睡了过去,只有那吹风机的嗡嗡声一直在响动。 “你头发还没干?” 过了十分钟,霍南萧有些疑惑地询问,走到沙发旁才发现夏宁夕已经睡着,他关掉还在工作的吹风机,眉头皱得紧紧地。 “今天又做手术了?竟然累成这个样子,吹风机就放在耳边吹都能睡得着。” 霍南萧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夏宁夕做这个工作很累,她要承受的压力也很大,反观夏晚晚,如今有他的庇护在帝城也算是顺风顺水,可夏宁夕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夏晚晚这么一闹,她却要承受住所有不好的影响。 或许在夏晚晚看来,她可以为了保全夏洛洛,保全夏家的颜面跟夏宁夕道歉,可是,一句道歉有什么用?夏宁夕的名声,事业,都会受到影响,并且这个影响会伴随夏宁夕终身。 霍南萧心中愧疚,却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她的头发还没干,霍南萧就开小风把她的头发吹干,轻手轻脚将夏宁夕从沙发上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在客房睡了一晚。 次日一早,管家来整理霍渊的玩具时发现霍南萧睡在霍渊的房间,意外地看看门口再看看床上的男人,明显被吓了一跳。 “霍少,您怎么会睡在这?”管家很意外。 霍南萧疲惫地说:“夏宁夕在我房间,你们都不要打扰她休息。另外,今天周末,你去安排一辆车把孩子们都接过来吃早餐。” “好的,我这就照办。”管家小心翼翼退了出去,还特意吩咐家中的佣人不要去打扰夏宁夕休息。 张婶很震惊:“你说什么?少奶奶在家里?哪个少奶奶?夏晚晚?” “什么夏晚晚,她配吗?”管家生气了,听到夏晚晚的名字心里就一团火。 张婶松了一口气:“不是夏晚晚那就好,我还以为霍少要把那个女人给接回来呢,真要这么做我气都能气死。” “霍少心中有数,应该不会让那个女人进了咱们家,他刚才还特意吩咐我去接回小少爷们和初初小姐呢,想来应该是舍不得少奶奶和孩子们。”管家笑着说道。 张婶:“那你还不赶紧去接人,咱们这都空落落这么多天了,小少爷他们不在,家里也没个人气儿,若是霍少和少奶奶能够重归于好,那简直就太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赶紧吩咐厨房做少奶奶和孩子们喜欢吃的饭菜,我这就去接孩子们过来。”管家像极了个慈祥的老爷爷,干事情特别积极,目的就一个,让霍南萧和夏宁夕和好。 他们才不想后半辈子去伺候夏晚晚呢! 三个孩子一大早被拉去澜院,一个个怨气滔天,对霍南萧嗤之以鼻。 霍渊疑惑地问:“管家爷爷,他为什么要接我们回去啊?” 星星说:“大概是脑子进了水吧。” 初初:“星星哥哥,他不会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了吧?” 星星小脸扬得可高了:“知道又怎样?难道他还敢揍我吗?” 霍渊:“不会的,爹地不会打人的。” 星星:“你别老护着那个王八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霍渊拉长了脸:“好吧,我知道了。” 小模样委屈极了。 管家听着三个小家伙的对话,忍不住说道:“星星少爷、初初小姐、霍少其实有自己的难处。” “什么难处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星星拒绝被道德绑架。 别人的难处跟他有什么关系啊,难道就因为爹地有难处就可以伤害他们和妈咪吗? 管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哄这几个孩子。 所以,在澜院安静等待的霍南萧收获了三个怒气腾腾的小朋友,他们进门的时候,霍南萧都感觉他们的眼珠子能喷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307/751193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