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晏城丝毫不把霍南萧的警告放在心上,甚至还直接嘲讽起来:“你管得还真宽。” “来人!”霍南萧一声令下。 一群保镖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纷纷将厉晏城包围住。 厉晏城冷哼:“霍南萧,咱们好歹相识一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不请自来者,算不上客人。”男人俊美不凡的脸上是骇人的杀气。 厉晏城说:“厉家的卫星技术在世界可以说是顶尖,想要毁掉夏晚晚也轻而易举,我呢,今天就只想好好陪陪夏宁夕,不打扰你们,你若是同意我不会做什么,可你若是不同意,出去之后我会立刻将事情闹大,到那个时候夏晚晚还能不能在帝城好好过,我就不敢保证了。” 十分平静的一句话却充满威胁,厉晏城抓住夏晚晚的把柄,想要毁掉她这个名声在外的第一名媛轻而易举。 她如今借着霍南萧的势在帝城风光无限,哪怕外人看不惯夏晚晚,也没有任何可以指责夏晚晚证据,她们纵然有再多看不爽夏晚晚的地方,也不敢胡说八道。 反倒是傅明艳听到厉晏城的话时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呵呵。”厉晏城轻笑。 夏晚晚憔悴的脸色惨白如纸,慌乱地朝霍南萧投去求救的目光,她的内心对厉晏城其实充满恐惧,她不知道厉晏城知道什么,但从厉晏城几次跟她交涉,夏晚晚可以感觉得出来,除了她知道的那些,厉晏城应该还抓住了她不少把柄。 这些把柄,很有可能关乎当年她发生意外的真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夏晚晚竟然非常害怕厉晏城将过往的事情泄漏出来,她怕真相对自己不利,更害怕她会众矢之的成为霍南萧手中的弃子,那帝城就真的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她也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 “你看他做什么?”厉晏城嘲笑夏晚晚。 夏晚晚咬着唇瓣,“你来这里就是纯粹让我难堪吗?”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对夏宁夕有意思,至于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厉晏城讥讽。 夏晚晚说:“宁夕带着孩子们跟南萧见面,想必没有时间搭理你。” “是吗?我看她现在挺闲的。”厉晏城移开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夏宁夕的双眼,问:“你也想我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夏宁夕的身上,很显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希望厉晏城留在这里。 但是这家伙又很不要脸,以夏晚晚为要挟,而厉晏城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为了夏宁夕,众人的都希望夏宁夕能够出面赶走厉晏城。 可此时此刻的夏宁夕却表现得非常淡定,“你爱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不走。”厉晏城索性就赖在这里不走了,非要坐在夏宁夕对面,还吃她的零食。 夏宁夕心里清楚,这家伙是故意给霍南萧添堵来的,不过她也没打算管,毕竟她看霍南萧也不顺眼。 倒是其他人看到厉晏城粘着夏宁夕不放,心中都不约而同升起一种奇怪的想法。 季飞白撞了一下靳明熙的肩膀,说:“厉晏城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夏宁夕了吧?他的基地一堆破事等着他去处理,他不好好想想该怎么完成合约反倒有心思来这里纠缠夏宁夕,还真是少见。” 靳明熙说:“我也觉得奇怪,估摸着是真的喜欢上夏宁夕了。” “嘘,小声点,别让南萧听见了。”季飞白连忙提醒。 可已经晚了,两人的对话霍南萧都听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听到他们说厉晏城喜欢夏宁夕时,霍南萧只觉得可笑。 霍南萧并不打算给厉晏城这个脸,对着陆奇投了一个眼神。 陆奇会意,就要动手。 傅希屿忽然拦住陆奇,对霍南萧说:“晚晚还在这里。厉晏城来都来了,大不了让他在这里坐坐,反正他什么都做不了,没必要将事情闹大。” 言下之意,是让霍南萧看在夏晚晚的面子上不要动手,否则很有可能会让夏晚晚受到牵连。 而夏晚晚又并非一个毫无错处的人,真的让厉晏城深挖起来,指不定能让夏晚晚身败名裂,他们所有人都可以不把厉晏城的威胁放在心上,但是夏晚晚不可以,她还指望着在帝城好好过日子。 霍南萧很生气,可最后还是看在夏晚晚的面子上没有跟厉晏城动手。 可看到厉晏城跟夏宁夕坐在一起,霍南萧觉得非常刺眼。 反倒是三个孩子对厉晏城可热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霍南萧的,一个个水都不玩了,跑到厉晏城身边坐下,一口一个“叔叔”,叫得那叫一个甜儿! “厉叔叔,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们妈咪啊?你对妈咪可真好哦,她好不容易休息,你却千里迢迢跑来陪她,好感动。”星星天真的大眼睛泪汪汪的,一副被感动坏了的模样。 初初也奶声奶气的说:“厉叔叔真体贴呀,我妈咪刚好闲着无聊,有你在旁边陪着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霍渊则是偷偷瞄了一眼霍南萧,小声说道:“可是爹地好像不太开心。” 星星笑着说:“没关系啊,我们高兴就行了,管他那么多啊,再说了,他还要照顾夏晚晚呢,可没有闲工夫搭理我们。” 小家伙说完这话还不忘给厉晏城递了一杯果汁:“厉叔叔,这个果汁可好喝了,我妈咪就喜欢喝它,你尝尝。” “既然是你妈咪喜欢的我自然要试试。”厉晏城很爽快的接过果汁尝了一口,连连称赞。 远处的几个大少爷纷纷黑脸。 季飞白忍不住问道:“南萧,你确定这是你的孩子,不是厉晏城的?” 靳明熙吓得连忙警告:“胡说八道什么。” “可我好像从没见这三个小家伙对南萧这么殷勤过,这真的是亲生的吗?”季飞白心中很疑惑。 靳明熙尴尬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家伙是看不清楚情况吗?明摆着那三个孩子就是不喜欢霍南萧啊,他还非要捅到明面上来,这不是在打霍南萧的脸吗? “你可赶紧闭嘴吧。”靳明熙低声警告季飞白,他感觉这家伙再说下去,霍南萧能直接跟厉晏城打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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