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厉晏城的关系变得那么好,因为他的出现,小家伙们明显比之前高兴了许多,一个个拿着游泳圈开心的扎入水里玩耍,时不时还会从水池中捞出几只玩偶小鸭子递给夏宁夕玩。 夏宁夕笑着说:“真可爱。” 厉晏城挑眉:“你们就不打算也送我一只小鸭子吗?” 星星闻言,把揣在怀里的另一只小鸭子很大方的递给他:“那这只小鸭子送给你吧。” “送给我?”厉晏城很惊讶,甚至有些惊喜,没有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会主动送给自己小礼物。 虽然只是一只泡过水的玩具小鸭子,但却是星星从众多玩具中挑出最特别颜色最鲜艳的一只,小家伙精心挑选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星星笑得很甜:“对,送给你的。” “好,我收下了,真乖。”厉晏城趁机摸了一下星星的脸颊,猛然发现这小家伙的脸蛋可真滑,再看看不远处正阴沉着脸的霍南萧,他笑得更嚣张了,抱着星星笑着说道:“不打算送给你爹地一只小鸭子吗?他可没有。” “不给。”星星毫不客气地拒绝。 厉晏城笑了:“那可是你爹地,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什么爹地呀,我可姓夏。”星星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厉晏城笑得更开心了,没有想到霍南萧竟然生出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子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几个小家伙了,挑着眉对霍南萧说:“你儿子可真聪明。”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这是故意的。 霍南萧冷哼一声,毫不客气走到厉晏城身边,刷的一下就把他怀里抱着的星星和初初提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就这么被拎小鸡给拎走了,小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妈咪、救我。” “妈咪!” 小家伙们连忙冲着夏宁夕求救。 夏宁夕快速起身,试图从霍南萧手中夺过两个孩子,不料霍南萧直接把他们扔到陆奇和保镖怀里,夏宁夕愣住,而霍南萧呢,抱起落单的霍渊就走。 三个孩子,他是一个也不打算留给夏宁夕,就这么抱着孩子回到自己所在的桌子旁,三张小凳子一放,小家伙们被强行按在凳子上,坐在几位大少爷的身边,跑也跑不掉。 安瑶说:“霍少不喜欢孩子们跟厉晏城玩。” “我知道。”这一点夏宁夕心中是清楚的。 只不过霍南萧提着三个孩子到夏晚晚身边坐着,她能高兴? 本来夏宁夕还挺担心三个孩子会被霍南萧揍,看到他提着孩子们坐在人群中之后夏宁夕忽然就不担心了,她觉得现在该心慌的人应该是夏晚晚。 这三个孩子,可看不爽她。 夏晚晚若是还不走,估计讨不好半点好处。 夏宁夕干脆把孩子留在霍南萧身边,继续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懒洋洋喝着红酒,陪着厉晏城闲聊。 而安瑶也因为厉晏城的身份,跟夏宁夕道了一声别之后匆匆忙忙跑回了赫连决身边。 季飞白笑着:“安瑶妹妹,怎么不把夏宁夕叫过来一起聊聊?” “这恐怕不好吧?”安瑶怯生生的回答。 季飞白说:“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不好的?厉晏城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留在厉晏城身边可危险着。” “可霍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安瑶想都没想就回了这么一句。 在场的几个大少爷险些都没忍住,笑容都已经咧到耳后根了。 至于霍南萧本人,浑身寒气环绕,冷得能将人冻死。 安瑶只能躲在赫连决身后,老实巴交地闭上嘴巴。 霍南萧压下一肚子的火,对霍渊说:“阿渊,去把你妈咪叫过来。” 霍渊摇摇头:“不行。” “嗯?”男人的眼神都深邃了几分,明显不满意霍渊这个回答。 霍渊说:“爹地和晚晚阿姨都在这里,妈咪不喜欢。” “你难道不想妈咪陪着你玩?”霍南萧问。 霍渊:“没关系啊,妈咪可以现在跟厉叔叔玩,回到家再跟我玩,我不着急的。” 小家伙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童真,傻乎乎的望着霍南萧,呆萌呆萌的,显然没有意识到霍南萧的意图。 可星星却看出来了,聪明的他奶声奶气的嘲讽起来:“爹地,我妈咪都要跟你离婚了,你就别坏她的好事,厉叔叔长得帅,又有钱,家室又好,跟我妈咪般配着呢,你何必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横插一脚。” 旁边的靳明熙被这虎狼之词给震惊得一杯咖啡险些喷了出来。 季飞白更是笑得肚子都痛了! 傅希屿和赫连决都纷纷黑了脸,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胳膊往外拐的孩子。 作为旁观者都被无语得说不出话来,更别说是霍南萧这个当事人了。 霍南萧直接拿来一块雪花酥堵住星星的嘴,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初初歪着脑袋,眨了眨大眼睛:“霍叔叔生什么气啊,我妈咪也没管你跟这个小三幽会啊。” 粉嫩的小手指了指夏晚晚,小丫头天真的模样可爱极了。 看戏的人都快忍不住了。 季飞白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咬紧嘴巴不敢发出一点笑声。 靳明熙也忍得难受,怕夏晚晚尴尬,轻咳一声说道:“晚晚,不如你先回去?” “好。”夏晚晚知道她留在这里不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初初天真地望着夏晚晚,奶声奶气的说:“你别着急走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夏晚晚说:“我留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适。” “你既然有这个自知之明,那为什么还要缠着我爹地呢?”夏初初用最童真的声音问出最恶毒的话。 她根本就不管夏晚晚是不是跟霍南萧有婚约在身,直接给夏晚晚扣上一顶勾引别人丈夫的帽子,但凡是个要脸一点的人听了心里都会不舒服。 夏晚晚亦是如此。 她知道孩子们都不喜欢她,自然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我先走了。”夏晚晚就要从人群中离开。 星星看了一眼边上的泳池,在心里冷哼一声,悄咪咪地往夏晚晚的轮椅上踢了一脚。 毫无防备的夏晚晚失去了控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泳池的方向滚了过去,惊叫一声后整个人失控地坠入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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