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不敢怒、更不敢言,只能沉默。 至于其他人,都是晚辈,也不敢在霍修远的气头上说什么。 反倒是傅明艳开心死了,她觉得此时的霍修远霸气极了,再看看那苍白着脸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吱声的夏晚晚,心中冷笑:这个死女人刚才还装得好好的,现在怎么不敢吱声了?不就是仗着南萧哥哥喜欢她,所以她才这么有恃无恐。 这下好了,霍伯伯在,看夏晚晚这个死女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南萧哥哥,霍伯伯都说了,这都是夏晚晚的错,你若是再跟孩子们置气,霍伯伯可就要生气了,他若是生气了,晚晚小姐恐怕没有好果子吃。”傅明艳好心提醒霍南萧。 而霍南萧心中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没有再追究星星的错,放开了小家伙。 星星吓得连滚带爬跑到霍修远身后,抓住霍修远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爷爷,爹地欺负我。” “别害怕,爷爷给你做主。”霍修远安抚着小家伙。 星星这才满意,傲娇的扬着小脸凶巴巴的看着霍南萧与夏晚晚。 霍修远看了一眼手术室内还亮着的灯,训斥霍南萧:“宁夕还在里面躺着,你却这么对孩子们,有你这么做父亲的?” “这是两回事。”霍南萧回答。 在他看来,夏宁夕受伤,与夏星星害人,这就是两件事。 “宁夕受伤,我很担忧,所以我一直在手术室外守着没有走。但是星星年纪还小,做错了事情就该训斥,加以改正。” 霍南萧的态度非常强硬,显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哼,这只是夏晚晚的一面之词。”霍修远冷哼一声,问傅明艳:“你来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傅明艳连忙说道:“南萧哥哥带着夏医生和孩子们到水上乐园玩,还邀请了我们,谁知道夏晚晚突然出现还赖着不走,所以才发生后面的事。” “那就是夏晚晚的错了,南萧,若非看在她对霍家有恩,我不会容忍她到现在,你最好心里有数。”霍修远冷哼一声,直接警告霍南萧。 霍南萧英俊无比的脸阴沉得吓人。 而夏晚晚只能一个劲道歉,她不敢再抱怨一句。 傅希屿倒是想要维护夏晚晚,“霍伯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确实是夏宁夕她……” “够了,这是我们霍家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插手。”霍修远打断了傅希屿的话。 傅希屿瞬间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其他几个公子哥也识趣的闭上嘴巴,一个个躲在后面不敢吭声了,这种时候谁维护夏晚晚就是找死。 不过他们也确实没有要维护夏晚晚的意思,因为他们也在怀疑当年的真相,只不过厉晏城的话不可信,他们只能相信夏晚晚嘴里说出来的,可偏偏夏晚晚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年发生的事情诸多疑点,可知道事情全部经过的人,只有厉晏城,他不想实话实说,别人还真的查不到当年发生的一切。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 长达一个小时的等待,医生忽然焦急地从手术室内走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霍南萧快速朝医生走过去,询问道:“她怎么样了?” “病人之前脑部是否受过重伤?”医生询问。 霍南萧说:“是。” 医生说:“在哪个医院做的治疗?我现在需要查一下病人手术的档案,才能知道她的具体情况。” “档案已经销毁,查不到。”霍南萧回答。 医生焦急的脸色更黑了,没有想到竟然什么也问不出,只能让人去调取夏宁夕过往的病历。 但这么做很耗费时间,会耽误夏宁夕的病情。 唐恩说:“让我进去。” “你?”医生皱眉,神色复杂。 唐恩说:“她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让我进手术室。” “好。”医生十分相信唐恩的医术,也知道唐恩的身份,来不及查阅夏宁夕过往的病历就只能让唐恩亲自来。 唐恩毕竟属于顶尖的医生,很多时候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确定病人具体是什么情况。 夏宁夕受过伤这件事情唐恩的心里很清楚,也给夏宁夕做过检查和治疗,所以让他来做手术是最合适不过的。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夏宁夕被送到监护室躺了一个小时才被送进病房。 霍南萧他们一直都没有走,守在病房外等待夏宁夕醒过来。 唐恩嫌他们烦,说:“宁夕现在不适合见客,都回去吧。” “唐恩叔叔,我们不会打扰到妈咪的,可以让我们进去陪着妈咪吗?我们很乖的。”霍渊可怜巴巴地求情。 唐恩笑着说:“你们自然可以,我的意思是闲杂人等离开。” 三个孩子开心极了。 而霍南萧也打算进病房看看夏宁夕的情况,却被唐恩拦下来了。 “霍先生,我认为你不适合留在这里,更不适合进去探望宁夕。”唐恩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霍南萧:“她是我的妻子,我有权利探望她。” “妻子?什么妻子?我可认识你。我只记得霍先生已经有了未婚妻,还伴在你身侧,我想夏宁夕一定不想见到你们,所以我劝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唐恩讥讽。 夏晚晚说:“抱歉,医生,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责任。南萧并未做错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迁怒南萧,对他很不公平。” 唐恩冷笑:“公平?呵呵,他做过的事对夏宁夕而言何曾公平过?” “他还是很在意宁夕的,并非对她置之不理。”夏晚晚解释。 唐恩说:“这世上在意夏宁夕的人多的是,也不缺他一个。夏宁夕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她现在的情况还十分不稳定,随时可能引发颅腔大出血危及性命,我不能放任何一个碍眼的家伙进去,谁知道会不会把人给气死。” 至于谁是碍眼的家伙,唐恩不需要点名道姓,霍南萧就已经心知肚明。 “唐恩医生,霍南萧不能进病房守着夏宁夕,那么我总可以吧?” 厉晏城笑着走出来,一双邪佞的眸子摄人心魄,好看得过分,勾起的嘴角还略带挑衅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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