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情,一切痕迹早已经被抹除得一干二净,所以韩沐森知道两人就算怀疑什么也拿不到确切的证据。 他对夏宁夕说:“其实你喊冤也没错,当初的确是夏晚晚想让你死,所以你才将人推下海,你这也算是自保,也怪不到你一个人的头上,如果夏晚晚不害你,你也不可能对她动手,严格算起来你的确是无辜的。”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夏宁夕仍然不相信。 韩沐森说:“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不过当年的监控都被销毁了,你们什么都查不到,我说的没错吧?夏晚晚的确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好,这也是事实。” 说到这里,韩沐森的视线落在霍南萧的身上,他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其实当年的事情厉晏城知道的更多,你应该知道当初我并不是真的想将你置于死地,否则你也不可能活着回来,现在,你能放我走了吗?” 霍南萧没有理会他。 韩沐森憋着一肚子的火:“霍南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怎么还不愿意放人?你到底还想怎样?有本事你就去撬开厉晏城的嘴,他嘴巴里能吐出来的东西可多了。” “你自己往我跟前凑,我不盯你还能盯着谁?”霍南萧反问。 韩沐森十分心累,索性就不说话了,坐在一旁也不管霍南萧会把她怎么样。 “霍少,他的话能信吗?”陆奇忍不住询问。 霍南萧说:“不能。” “那要不要严刑拷打?”陆奇又问。 霍南萧说:“不用了,放他走。” “真的就这么把他给放了?”陆奇还有些不乐意。 霍南萧说:“放了。” 陆奇只能按照霍南萧说的去做。 “我妹妹呢?”韩沐森质问。 霍南萧:“还在岛上,自己去接。” 韩沐森看了一眼四周,周围空荡荡的一片,辽阔的海域什么都看不见,他上哪去接人? “你送我到岸上。”韩沐森提出要求。 “你自己不会游回去?”霍南萧十分不满。 韩沐森气呼呼地说:“我怎么游?你本事那么大你游一个试试?我不管,送我回去。” 霍南萧没有理会,转身就进了船内。 “你跑哪去?”韩沐森着急得追了上去。 霍南萧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他。 韩沐森追着霍南萧进了船舱,看到他一脸悠闲地在喝着茶,就知道这家伙是不打算按照自己说的去做了,他挺不高兴的:“你绑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你该不会就一直在海上这么窜着?韩家的人若是联系不上我,一定会派人出来找我。” “那样最好。”霍南萧漫不经心地回答。 韩沐森说:“你还真打算等他们找过来?你这都跑到公海上了他们就算想找也找不到,我不管,你现在立刻返航,送我回去。” 霍南萧不耐烦地看了韩沐森一眼,冷笑:“我说了,想走就自己游回去。” “我——”他真是服了霍南萧,想要怼这王八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韩沐森是真的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怒了霍南萧,到最后自己还惹了一身骚。 他只能硬着头皮耗在这里,想想还是算了吧,霍南萧还有三个孩子在家,夏宁夕也在这里,他们夫妻俩也不可能一直耗在海上不回家,就算他们想这么做,也不得不考虑一下三个孩子在家里有没有人照顾。 想到这里,韩沐森默默压下心中的不满。 他只能等,等韩家的人收到消息后来找他。 甲板的风很大,夏宁夕回了三层的休息室。 霍南萧上楼时发现夏宁夕一直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风景。 “外边这么黑,你能看到什么?”霍南萧询问。 夏宁夕没有回头,但听声音已经知道是霍南萧了,她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说:“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他说的话有一定可信度。”霍南萧回答。 夏宁夕深吸一口气,“夏晚晚出事时的监控可以让我看看吗?” “你确定要看?”霍南萧不太愿意。 “我确定!” 这一刻夏宁夕的内心十分坚定。她只有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才能为自己洗脱嫌疑。 事发时的监控有一部分,也是他们能看到的唯一一部分, 夏宁夕看了一遍又一遍,视频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是她将夏晚晚推入海中,这一点没有作假。 “做过检测了?这视频是真的对吗?”她忍不住询问。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也正是因为这个视频,霍南萧对夏宁夕才会那么憎恨。 夏宁夕端详了很久,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其实她很希望韩沐森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她希望能有人可以证明不是她将夏晚晚推入海中,可这个视频看了无数遍,她忽然就心虚了,她真的做过这种事。 所以,所有人都说这一切是她的错,也并非假话。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当年厉晏城威胁夏晚晚杀了她,她不想死所以才将夏晚晚推入海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夏宁夕忽然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她对霍南萧说:“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你没有想起什么吗?”霍南萧询问。 夏宁夕摇头:“想不起来。” 霍南萧很失望,他听夏宁夕的话,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让她一个人好好休息,可走到门口时霍南萧又停了下来,他说:“事发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也只有你们知道,你是当事人之一,如果你能想起来当年的事情,就能洗脱自己的冤屈,你再好好想想。” 留下一句话后霍南萧离开了。biqubao.com 偌大的客房里就只剩下夏宁夕一个人。 她回想着韩沐森说过的话,半真半假,却也并非毫无道理,视频中的自己确确实实将夏晚晚推入海中了,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真的是因为嫉妒夏晚晚吗? 还是真的如同韩沐森说的那样,她们两人都受到威胁,为了保命只能让另一人去死,这也能解释得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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