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回到澜苑后定了闹钟睡了一觉,打算睡醒之后去幼儿园接孩子,却从管家口中得知霍修远已经将孩子接去霍家老宅了,许是想念三个孩子了。 她想着三个孩子在霍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没有在意,自己进了厨房随便做了一碗面将就将就。 管家说:“少奶奶,霍少刚才来了电话,一会儿回来接您,打算去一趟夏家。” “我知道了。”夏宁夕微微一笑。 吃过晚餐,她上楼给自己化了个妆,还特意挑选了一件特别漂亮的裙子,配上细细的高跟鞋。 霍南萧回来接夏宁夕时就看到盛装打扮的她,美艳动人的外表令人眼前一亮,美得有些惊心动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精心打扮自己? “收拾好了?”霍南萧询问。 夏宁夕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很漂亮,可手上却空空的,也没个好看的包包,她失落地敛起眼底的可惜,说:“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缺了什么?”霍南萧问她。 夏宁夕说:“少个装手机的包。” 霍南萧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双手,没有回答,只是拿着车钥匙让她上车。 他们毕竟是夫妻,这若是换成别人,自己的老婆没有包包,估计会二话不说就买给她吧? 这个抠门的铁公鸡,对夏晚晚倒是大方的很,对她就是一毛不拔。 她对霍南萧的怨气更重了。 所以这一路上,夏宁夕都不想搭理霍南萧。 霍南萧也看出来她不想理会自己,说:“到了夏家,不要动怒,也不要和他们吵架。” “可能吗?”夏宁夕反问。 霍南萧说:“你只要不开口,这架就吵不起来。” “你明知道我跟他们的关系不好,却非要我跟你一起去夏家,不就是想让我跟他们吵一架?”夏宁夕冷笑。 霍南萧说:“有我在,他们不敢为难你。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带你去,有些事情,还需要晚晚亲自跟你说清楚。” 夏宁夕沉默了,她和夏晚晚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们两人本就不能共存。 到最后能留下来的只有一个人。 夏宁夕已经被霍南萧放弃过无数次了,怎么可能还会奢望在这种时候霍南萧会选择相信自己? 她的存在,不过是为了给夏晚晚更好的未来罢了。 认清这个现实的夏宁夕并不想再牵扯进霍南萧与夏宁夕的事情里,并且,厉晏城能提交出来的证据,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或许真的和厉晏城说的一样,当年的她就是故意把夏晚晚推下海,是她嫉妒夏晚晚,所以才想除掉夏晚晚。 夏宁夕靠在车窗旁,安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碰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很堵,两百米的路都能堵上十分钟,把夏宁夕都给耗困了,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霍南萧看了一眼夏宁夕安详的睡容,什么也没说,但却让司机将车速降下了许多。 此时此刻…… 厉晏城已经在夏家待了三个小时了。 他坐在夏晚晚的房间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日记本。 夏晚晚坐在他对面,紧张又害怕。 房间的门是紧闭着的,周凤林与夏洛洛一直在门外守着,寸步不离,深怕自己离开后房间里会发生他们不可控的事情。 至于厉晏城为什么要来找夏晚晚,她心中已经明白了。 夏晚晚将前几日手机里收到的陌生视频打开,质问厉晏城:“这是你发给我的吧?” 厉晏城挑眉,不过是一眼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厉家的系统果然被人入侵过。 “不是我。”厉晏城否认。 夏晚晚说:“不是你还能有谁?厉晏城,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我不放?” 她真的要被厉晏城给折磨得要疯掉。 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过,也没有主动招惹过厉晏城,可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他主动来找她的麻烦,还言语羞辱她,夏晚晚不明白为什么! 厉晏城慵懒地勾起嘴角:“我对你没兴趣,是你主动来招惹的我。” “我何时主动过?”夏晚晚生气。 厉晏城说:“你满嘴谎话的时候。” “我看出来了,你是来为夏宁夕出气的吧,你和夏宁夕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到我的头上?”夏晚晚明白了,厉晏城这是要为夏宁夕出头。 可她想多了。 厉晏城说:“当年的事情,我不相信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是什么坠入海里,是怎么受的伤,你一定还记得,对不对?” “我不记得了。”夏晚晚那否认。 厉晏城说:“你不记得?呵,那我告诉你,当初你想要夏宁夕的命,如果不是夏宁夕水性好,她早就死在你的手上。” “你有证据吗?”夏晚晚不承认:“我没做过这种事,你没有证据就不要冤枉我!” 厉晏城轻笑:“既然我能来,自然就是手里掌握了绝对的证据。这些东西我都带来了,我与霍南萧有一个交易,为了避免他日后再继续找的麻烦,我可以将这些证据全部交给你,至于你想不想交给霍南萧,自己考虑。” “不过,我事先提醒你。这个帝城只能有一个女主人,霍南萧的身边也只能有一个人,不是你,就是夏宁夕。” “夏宁夕没有了霍南萧依旧可以凭借自身的本事好好过日子,你没有了霍南萧的依仗,未来如何在帝城立足,你想清楚了!” 男人清冷的声音危险又恐怖。 夏晚晚攥着手心,拳头一点点握紧,她怎会不知道失去霍南萧之后的下场? 可是,当年的事情若真的和厉晏城说的一样,她也想害过夏宁夕,那么她跟夏宁夕有什么区别?她也是一个不怀好意的人。 到时候霍南萧会怎么想? 恐怕在霍南萧的心中,她已经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吧? 夏宁夕跟他结婚了这么久,还和他有了几个孩子,如今霍南萧对夏宁夕的态度也明显比对自己好,夏晚晚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 她红着眼睛问厉晏城:“你到底想要什么?” 厉晏城回答:“我要夏宁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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