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澄被消防人员拦下,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代替夏景澄冲进火海里。 很快他们就把夏宁夕给救了出来,把人抱出来的时候夏宁夕还有些许意识,浑身黑漆漆的,大概是被烟熏的,像个小煤炭。 三个孩子哇的一下嚎啕大哭,冲到夏宁夕身边。 “妈咪妈咪。” “妈妈有没有受伤,呜呜妈咪哪里不舒服?” “妈咪你回答我,妈咪。” 三个孩子着急坏了,围着夏宁夕直打转。 消防员看了一眼四周,一眼就找到救护车所在的方向,对孩子们说:“让一下。” 三个孩子只能听话地让开一条路。 消防员迅速将夏宁夕送到救护车身旁,刚将夏宁夕放在担架上,霍南萧就来了。 “爹地!妈咪昏过去了,呜呜,爹地你快看看妈咪吧。”霍渊第一时间冲到霍南萧身边,拉着他想要带他去看看夏宁夕。 可医生护士已经将夏宁夕抬上救护车,只允许一个人跟上。 夏景澄也受了伤,被送上另一架救护车,三个孩子被遗落下来无人看管,霍南萧看着救护车离去的背影,只能先将三个孩子带上车,跟着救护车抵达医院。 三个孩子虽然没在火宅中受伤,但是吸入了太多毒气一直在咳嗽,医生也带着去做了统一的检查,好在孩子们都没什么事,精神状态还算良好。 至于夏景澄,扭伤了脚,还需要住院几天。 夏宁夕虽然在火宅现场逗留的时间最长,但好在她本来就是一个医生,防护意识非常好,竭尽全力减少对自身的伤害,所以送到医院的时候情况还算稳定,只不过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人也十分狼狈。 被烟熏了好一会儿的她小脸脏兮兮的,护士虽然给她换上了住院服,但她的脸没来得及清洗,脏兮兮的,小模样十分可怜。 看到霍南萧领着三个黑黢黢的小家伙出现在病房内,夏宁夕心中一喜,三个孩子都没事! 可看到霍南萧的时候,夏宁夕的脸瞬间拉得老长,她不太高兴,“你来干什么?” “我若是不来你和孩子被烧死都没人知道。”霍南萧冷酷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夏宁夕不想搭理他,坐在病床上不说话。 霍南萧见她不高兴,敛起眼底的担忧,转身对护士说:“去安排单独的套房给她。” “好的霍少。”护士立刻去安排。 原本还需要住三人间的夏宁夕被安排到了独立的vip套房,很大,也很宽敞,套房内一应设施都非常齐全。 霍南萧进洗手间打了一盆热水,拿着热毛巾走到病床旁,拧干了就准备为夏宁夕擦脸。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避开霍南萧的手。 “别动。”霍南萧十分不满。 夏宁夕小声说道:“我自己来。” 霍南萧没有理会夏宁夕,一只手将她拽到自己怀里,按着她,用着热毛巾亲自擦拭她脏兮兮的脸颊。 她被按着不能动,想躲也躲不开,只能由着霍南萧擦拭自己的脸颊,可越擦,她脸颊越红。 “脸很红,是烧伤了吗?”霍南萧担忧地问。 夏宁夕尴尬地回答:“应该是吧。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着火了?” “阿渊有给我打电话。”霍南萧说。 夏宁夕侧了侧身,看了一眼霍渊。 小家伙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但是他知道妈咪不喜欢看到爹地。 他的慌张被夏宁夕尽收眼底。 夏宁夕温柔地说:“阿渊做得很对,遇到危险的时候要第一时间向爸爸妈妈求救,你做得很棒。” “真的吗?”霍渊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孩子年纪还小,不懂得太多道理,但他知道妈咪夸他就意味着他很好。有哪个小孩子不喜欢被夸的呢? 夏宁夕夸完霍渊,继续夸星星:“星星做得也很棒,很稳重,妈咪很高兴。” “谢谢妈咪!”星星开心到飞起。 初初小奶包这会儿眼睛还是红红的,哭了一个晚上的她知道自己有没做什么有用的事情,也不敢让妈咪夸奖自己,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 小模样可怜极了。 可夏宁夕怎么会是一个偏心的人呢?笑着说:“初初最棒,知道乖乖戴着防毒面具,特别听话。” 小奶团子粉嘟嘟的脸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夏宁夕安抚好了三个小家伙,才想起来夏景澄不见了,她拉住霍南萧的手,问:“我哥哥呢?我哥哥还好吗?” “他没事,我已经安排护工过去照顾他了,你不用担心。”霍南萧说。 夏宁夕松了一口气。 夏景澄处理好脚上的伤后第一时间来找夏宁夕,本来想自己走过来的,但护工非要给他安排一个轮椅,到病房门口夏景澄就坐不住了,推开门一瘸一拐走进去。 看到夏宁夕和三个孩子没事,夏景澄才放心。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夏景澄说。 夏宁夕问:“哥哥昨晚是有开火做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检查厨房。”夏景澄摇头。 因为家里有三个孩子,所以夏景澄做任何事情都格外细心。 夏景澄说:“有可能是家里电线短路引发的火灾,我们住的房子年代也挺久了。” “不,昨晚着火的时候,我看到门外有人。”夏宁夕攥着手心。 夏景澄诧异:“有人?怎么会?” 他以为是一场意外。 但霍南萧却察觉到不同,问夏宁夕:“看清楚长什么样吗?” 夏宁夕摇头:“没看到,但是我确定那人就在我家楼下,一直看着,后来察觉到我开窗,第一时间跑了,我怀疑是他纵的火,否则不会那么慌张的跑掉。” 夏景澄问:“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也就跟厉晏城有过节,但这家伙不可能伤害我。”夏宁夕回答。 夏景澄说:“你怎么可以肯定?” “直觉。”夏宁夕坚信厉晏城不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就算他真的记恨夏宁夕,也只会冲着她一个人来,不可能明知道家里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和一个无辜的外人,还恶意纵火。 唯一的可能便是,放火的是其他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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