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丙常被吓蒙了,怎么也没有想到霍南萧竟然这么狠毒,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霍南萧,我可是夏晚晚的亲舅舅!”周丙常激动地说。 没有人理会他,霍南萧更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霍南萧!霍少!我若是有个好歹,晚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周丙常大声地叫唤。 陆奇已经把人给拖了回去,“事到如今你还把自己当一回事呢,夏晚晚是霍少的救命恩人没有错,但是霍少也给了她尊贵的身份和滔天的财富,算起来,夏晚晚并不亏,你伤害我们家小少爷,还想仗着夏晚晚的救命恩情逃过一劫,未免也太可笑了!” “我说了跟我没关系,我没做过这种事。”周丙常依旧否认。 陆奇:“动手!” “不、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啊!” 尖锐的惨叫凄厉刺耳。 周丙常被人从仓库内拖出来之后浑身都是血。 陆奇走到停在仓库前的布加迪车旁,低声说道:“霍少,已经处理好了。” “送去夏家吧。”霍南萧缓缓开口。 陆奇点头,很听话地把人送去夏家了。 夏宁夕到夏家时,霍南萧还没来,她一个人在夏家坐了许久。 周凤林看她不顺眼,自然是一杯茶水都没舍得上,看她的眼神更是凶神恶煞的,恨不得把人给生吞活剥似的。 “你还嫌事情呗闹得不够大吗?非要把整个家族都拉下水才肯满意?你也太自私了。”周凤林生气地训斥。 夏晚晚则是劝说夏宁夕:“宁夕,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讨要一个说法,不如就算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若真的是舅舅做的,我们私底下好好惩罚他就行了,不必闹得人尽皆知让外人看了夏家的笑话。” 别的不说,在名声这方面,夏晚晚还是十分重视的。 她很担心夏家的名声会受损,也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让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口碑一落千丈。 若说这世上最在乎夏家荣辱的人是谁,那一定是夏晚晚没错了。 但是夏宁夕说过这件事情不可能就此罢休,就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盖过。 霍南萧答应过她会处置周丙常,她不确定霍南萧的真心,不过还是想看看他口中的交代究竟是怎么样的。 她安静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等了半个小时霍南萧还没来,她有些坐不住了,甚至怀疑霍南萧是不是在骗她。 数着手表上一点点跳动的时间,夏宁夕坐在夏家时间久了也觉得十分烦躁,回头看到夏家这一群碍眼的人,还有那绿茶婊,夏宁夕心里就不舒服。 她起身就准备离开。 夏晚晚瞧见这一幕松了一口气,以为秦薇浅是终于想开了,高兴至极。 “我送你。”夏晚晚很热情。 夏宁夕正准备拒绝却看到霍南萧的车子停在了门外,应该是刚刚到,他正准备下车,夏宁夕也因此停下了脚步。 霍南萧来了。 所有人都发现了。 因为,霍南萧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几乎是被拖进来的,身上穿着纯手工制作的西装,看着还很名贵,但基本已经被血给弄脏了。 “舅舅?”夏晚晚错愕。 众人刚才还在奇怪这满脸鲜血的人是谁呢,因为他的脸早已经肿成猪头,嘴巴还都是血,脸也脏兮兮的,就算是周凤林也没能认出来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周丙常看到周凤林时哇的一下就委屈哭了,他一把推开陆奇,朝周凤林跑去:“姐,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周凤林心疼极了:“这是谁干的?这到底是哪个丧良心的东西干的?” “是霍……”周丙常正准备指控霍南萧,可想到霍南萧的身份,他立马改了口:“是他!” 手指着陆奇,呜呜咽咽地哭诉:“他把我的牙齿给拔了。” 周凤林非常生气,怒视着陆奇:“你好大的胆子!” 陆奇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虽然动手的是他不假,但是这周丙常又不是脑子进了水,难道不知道这是霍少的意思吗? 还有,他险些害死少奶奶和小少爷他们,不好好反省也就算了,还有脸在这里告状? 陆奇扬着脖子不理他们。 至于霍南萧,已经走到夏宁夕身旁:“你可以消气了?” 夏宁夕错愕。 所有人都听到霍南萧的话了,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都聚集在夏宁夕的身上。 原来,这都是夏宁夕的意思? 是夏宁夕让霍南萧动的手?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如此恶毒? 所有人都看向了夏宁夕,夏晚晚的震惊、周凤林的憎恨以及夏洛洛的诧异。 她们都抱着不一样的想法,但可以肯定的是,几乎每一个人都不喜欢夏宁夕。 夏晚晚说:“南萧,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答应过会留他一条命,如今,他还活着。”霍南萧的声音冷酷至极。 夏晚晚如遭雷击,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让霍南萧简单地惩罚周丙常一顿就算了,就算挨几顿板子也没关系,但没必要把人牙齿都拔了还搞得浑身都是血吧? “我们都是一家人,南萧,你这么做让我该怎么办?”夏晚晚的声音嘶哑。 霍南萧说:“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没有关系,也不会牵扯到你身上,你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好,若周丙常真的是被冤枉,我不仅可以为他出医药费,还可以将沁园赠与他作为补偿。” 周凤林眼前一亮。 原本还委屈的周丙常眼神也变了,沁园的市值有多高,他清楚得很,霍南萧若真的将沁园送给他,往后他祖孙三代可就享福了。 只不过,前提是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霍南萧走到主位,坐下,冷眼注视着周丙常,“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你好好想清楚。你若还是之前那个态度,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又或者,你愿意把同伙供出来,我倒是可以对你既往不咎。”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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